火折子的焰尖几乎贴上竹简,焦味刺鼻,赵九斤的手稳得像块铁。就在那一瞬,脑海“叮”地一声响,熟悉的答题界面弹了出来,白底黑字,选项带梗,跟刷题APP似的。
【题目:面对系统终极警告,你该如何应对?】
A. 臣服——跪下叫爸爸,保命一千年!
B. 逃亡——腿长跑得快,回头路说不定还能捡条命!
C. 反抗——这操作比拆炸弹还刺激,但赢了能改命!
D. 静观其变——当个老六,等别人先动手!
界面下方一行小字冒出来:“这题不选C,下场比塌方还惨!”
赵九斤咧嘴一笑,月牙疤跟着抽了抽:“老子最不怕的就是塌方。”他指尖在“C”上一点,心里默念,“药婆说再走一趟又如何,铁锤说撕了傀儡爪子,算盘都敢改规则了——咱四个早就不打算当乖考生。”
脑海“滴”一声清脆提示音响起:【答对!获得“管理员权限碎片×1”,解锁初级修改接口。】
掌心一热,一块指甲盖大小、泛着青铜光泽的残片凭空浮现,表面刻着半道符文,像被掰断的钥匙。与此同时,前方岩壁前空气扭曲,一道半透明光幕缓缓升起,蓝光幽幽,上面浮出几个大字:**“修改程序入口(权限不足)”。**
药婆瞳孔一缩,银针从袖口滑到指间,毒囊微微鼓动,像是蛊虫也察觉到了异样。她没说话,只侧身半步,站到赵九斤左后方,视线锁死光幕边缘。
铁锤双锤拄地,闷哼一声,左臂黑气还在,可眼神比刀还亮。“九斤哥,”他嗓门压低,却带着狠劲,“这玩意儿能改啥?要不我先砸了试试?”说着抬脚往前蹭了半寸,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抡锤开路。
算盘扶了扶裂了缝的眼镜,镜片反着蓝光,嘴里低声嘀咕:“入口存在……说明系统不是铁板一块。规则可破,只是门槛太高。”他指尖轻拨算盘珠,咔哒一声,“一片碎片只能启动一次操作,不能贪心。”
四人围成半弧,谁也没敢上前碰那光幕。空气静得能听见火折子燃烧的噼啪声。
突然,右侧阴影里一道人影暴起,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龙九从藏身处扑出,衣袍翻飞,脸色狰狞,嘴里吼着:“这是掘龙会的命脉!谁都不能染指!”他手指直伸光幕,指尖都快贴上那行蓝字了。
“找死!”赵九斤反应极快,侧身就想挡,可药婆更快——袖中毒囊一抖,三只细如发丝的蛊虫弹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微不可察的银线,却没直接攻击龙九,而是缠向他指尖与光幕之间的空隙。
晚了。
龙九指尖触到光幕的刹那,整道蓝光骤然炸亮,刺得人睁不开眼。一道碗口粗的电弧“轰”地喷出,正中他胸口。他整个人猛地一挺,双眼翻白,嘴里呛出一口白沫,身体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抽搐不止,却还死死伸着手,仿佛不甘心就这么倒下。
“为什么……”他喉咙咯咯作响,声音断续,“我才是继承者……爹说过……镇龙仪轨……归我……”
话没说完,人已经软倒在地,抽了两下,昏死过去,手还往前伸着,离光幕不到三步。
全场死寂。
铁锤盯着地上那具抽搐的身体,啐了一口:“抢得比饿狗扑食还急,结果连碰都碰不得。”
药婆收回蛊虫,冷冷道:“他想抢,是因为怕。”她抬眼看向赵九斤,目光锐利,“你选了‘反抗’,系统认了。下一步,别停。”
算盘盯着光幕上的字,眉头紧锁:“权限不足……说明我们需要更多碎片。但这入口既然开了,哪怕只能动一下,也能留下点痕迹。”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比如,改一道题。”
赵九斤没吭声,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青铜残片。它温热,有节奏地跳动,像有心跳。他想起第一关的傀儡爪子,想起鬼手李临死前塞给他的罗盘,想起药婆说“再走一趟又如何”的平静眼神。
他握紧碎片,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这才刚开始。”他说。
四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动。光幕蓝光映在他们脸上,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像一堵墙。龙九躺在三步外,口吐白沫,人事不省。火折子还在烧,青烟袅袅,绕着光幕打转,却被某种无形力量推开,始终近不了边。
赵九斤抬起手,将碎片对准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