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还在脚边飘,像烧完的纸钱末子。赵九斤没动,盯着自己踩出的那道裂痕,红光从缝里往上爬,照得他裤管发烫。
他忽然抬手,把怀里那卷布巾裹着的竹简掏了出来。
竹简还热,搏动一下接一下,跟刚才念出“轮回丹”时一模一样,像有谁在里头喘气。药婆眼神一紧,铁锤下意识握锤,算盘手指停在算盘珠上。
赵九斤低头看着它,指腹蹭过边缘一道刻痕,冷笑一声:“既然是吸血的嘴,那就别留着咬人。”
话音落,双手猛然发力。
“咔啦——”
竹片断裂声清脆得吓人,布巾崩开,残片飞散,像一群黑蝴蝶扑向空中。落地那瞬,脚前红痕猛地一跳,把碎片全吞了进去,化作一缕黑烟,扭着钻进地底。
系统界面“唰”地弹出来,只有他能看见。
红色弹窗,字在闪:**警告!销毁任务信物将触发不可逆后果!是否确认操作?**
下面两个选项:
A. 撤销撕毁(附言:“回头是岸,鞋底不冒烟”)
C. 坚持选择(附言:“这题选C,下场比塌方还惨!”)
赵九斤咧嘴一笑,啐了一口:“老子又不是你APP里的会员,充什么值?”
手指直接戳向C。
屏幕剧烈抖动,蜂鸣声刺耳,像手机摔地上还连着电。几秒后恢复平静,但角落多出个小图标,是个倒计时,数字模糊,看不清还剩多少。
他收手,低声道:“来吧,看是你管用,还是人心硬。”
现场静得能听见岩壁渗水滴答声。
药婆看着地上最后一片余烬消失的位置,忽然抬手,从发间抽出一根毒虫触须,往地上一掷。
“早该撕了。”她声音冷,“这种续命法,连蛊都不屑用。”
铁锤愣了一瞬,猛地哈哈大笑,双锤交击,火星四溅:“九斤哥撕得好!下一个,咱砸了那口空棺!”
算盘没笑,但把《周易》合了起来,拍在肩上,扶了扶眼镜:“既然不交卷了,那就改写考题。”
四人站位更近了些,半圆围得更严实,面对巨门不再往后退半步。红光横在脚前,映得人脸发暗,可眼神都亮了。
赵九斤站在最前,双手垂在身侧,掌心还残留竹片割出的细痕。他没看门,也没看地,就盯着那道红痕,像在等它再蹦跶一下。
药婆左手搭回毒囊,指尖银针收了回去。
铁锤双锤拄地,站得笔直,像两根铁桩。
算盘拨了下算盘珠,又停住,目光落在赵九斤背上。
风从背后通道吹来,带着炉渣味和焦土气,没人去擦脸上的汗。
他们就站在这儿,不动,也不走。
等着下一个问题,或者下一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