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玉清子居所“清心阁”)
聂刚站在阁前,看着紧闭的大门。晨雾未散,整座阁楼笼罩在薄雾中,显得飘渺而神秘。
“聂小友来得比贫道预计的早。”
玉清子的声音从阁内传来,门无声开启。聂刚迈步而入,阁内陈设简朴,只有一张蒲团,一方茶几。玉清子盘膝坐在蒲团上,正在沏茶。
聂刚(拱手):“前辈,深夜叨扰,实有要事相询。”
玉清子(示意他坐下):“可是为昨夜刺客之事?”
聂刚(眼神一凝):“前辈已知晓?”
玉清子(斟茶,神色平静):“天剑宗内发生的事,贫道自然知晓。那刺客是幽冥宗‘影部’的人,擅长隐匿暗杀,金丹中期修为,你能一掌将他重创,看来阴阳道体果然名不虚传。”
聂刚(接过茶杯,却不饮):“那前辈可知,刺客的目标并非在下,而是我身边的一个杂役弟子?”
玉清子手微微一顿,抬眼看聂刚:“哦?那弟子有何特殊之处?”
聂刚(盯着玉清子):“她叫艾锂,十八岁,三年前入天剑宗为杂役。体内有元婴期大能设下的封印,身怀凤族圣物‘凤凰血玉’。”
玉清子沉默了。他放下茶壶,缓缓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聂刚。
玉清子(声音低沉):“你既已察觉,贫道也不必隐瞒。艾锂……确是凤族遗孤。千年前凤族灭族,唯有一位公主在侍卫护送下逃离,隐姓埋名,与凡人结合,血脉代代相传。艾锂,是这一代的唯一血脉。”
聂刚(握紧茶杯):“所以幽冥宗要杀她,是为了断绝凤族血脉?”
玉清子(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幽冥宗要的,是活着的凤族血脉。凤族天生掌控涅槃真火,可焚尽世间邪祟。幽冥宗宗主修炼的‘幽冥真经’已到瓶颈,需以凤族血脉为引,方可突破至化神期。”
聂刚(猛然站起):“那昨夜……”
玉清子(摇头):“昨夜刺客非幽冥宗所派,而是……贫道的人。”
阁内空气骤然凝固。聂刚周身阴阳二气涌动,眼神冰冷如刀。
玉清子(叹息):“聂小友莫急,听贫道说完。贫道派人试探,并非要杀她,而是要确认她的身份,以及……你是否有能力护她周全。”
聂刚(冷笑):“所以前辈与幽冥宗的‘交易’,就是用艾锂换取天剑宗平安?”
玉清子(神色痛苦):“若只是如此,贫道何必等到今日?三日前幽冥宗便已传讯,以天剑宗千年基业为要挟,逼贫道交出凤族遗孤。掌门师兄正在闭死关冲击化神,若此时与幽冥宗开战,天剑宗危矣!”
聂刚(盯着他):“那前辈打算如何?”
玉清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贫道与幽冥宗虚与委蛇的传讯记录。三日后后山禁地之约,表面是交易,实则是陷阱。贫道已联络南海‘天音寺’、北荒‘冰魄宫’的高手,届时一举围剿幽冥宗来犯之敌。”
聂刚(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稍缓):“前辈为何告诉我这些?”
玉清子(深深看着聂刚):“因为你是变数。阴阳道体千年难遇,更难得的是你重情重义。沙美辰之事,贫道已知晓。你能为一个已故的女子做到这一步,可见心性。艾锂交给你,贫道放心。”
聂刚(沉默片刻):“前辈要我做什么?”
玉清子(取出一枚丹药,通体粉红,散发异香):“此乃‘锁灵丹’,可暂时压制艾锂体内的凤族气息,让她在三日内与凡人无异。你需在三日之内,带她离开天剑宗,前往东海‘蓬莱岛’。那里有凤族上古祭坛,可助她觉醒血脉,解开封印。”
聂刚(接过丹药,却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这丹药……”
玉清子(眼神一闪):“抱歉,聂小友。为防计划有变,贫道不得不在茶中下了‘情丝绕’。此毒无色无味,不伤性命,却会引动心魔,激发情欲。唯有……与女子交合,方可解毒。”
聂刚(脸色大变,想要运功逼毒,却感到丹田一阵灼热):“你……”
玉清子(后退一步,神色愧疚):“贫道知此举下作,但艾锂的凤族血脉需阴阳交融方可初步觉醒。你身负阴阳道体,是最佳人选。况且……你二人已有肌肤之亲,她对你心存感激,此事虽不光彩,却是救她的唯一之法。”
聂刚(双目赤红,强压毒性):“若我不愿……”
玉清子(叹息):“那你会被情毒焚尽经脉,修为尽废。而艾锂……三日后必落入幽冥宗之手,生不如死。聂小友,贫道给你两个时辰考虑。两个时辰后,无论你作何选择,贫道都会将艾锂带来。”
他大袖一挥,阁门关闭,禁制开启。聂刚被困在阁中,体内情毒如烈火般燃烧。
(客院,楚梦舒居所)
艾锂坐立不安,苏畅在一旁轻声安慰。楚梦舒检查着凤凰血玉,神色凝重。
楚梦舒(放下玉佩):“确是凤族圣物。古籍记载,凤族灭族之夜,皇族侍卫带着公主和圣物逃离,从此不知所踪。想不到……竟在天剑宗隐藏了十八年。”
艾锂(茫然):“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爹娘从没跟我说过这些……”
苏畅(握住她的手):“也许他们是想保护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玉清子的声音:“艾锂,随贫道来。”
三人一惊。楚梦舒拔剑挡在门前:“师叔,您要带她去哪儿?”
玉清子(声音平静):“救她的命,也救聂刚的命。楚师侄,你若信得过贫道,便让开。”
苏畅(脸色发白):“聂大哥怎么了?”
玉清子(沉默片刻):“他中了‘情丝绕’,唯有艾锂可解。而艾锂体内的封印,也需阴阳道体相助方可松动。这是救两人的唯一办法。”
艾锂(颤声):“我、我愿意!只要能救聂公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苏畅(拉住她):“艾锂,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艾锂(转头看着苏畅,眼中含泪,却异常坚定):“苏姑娘,我知道。但聂公子救了我,给我饭吃,给我衣穿,还说要教我修炼,护我周全。我这条命是他给的,现在能救他,是我的福分。”
她推开苏畅的手,走向门口。楚梦舒还想阻拦,却被苏畅拉住。
苏畅(含泪摇头):“让她去吧。这是她的选择,也是……救聂大哥的唯一办法。”
(清心阁内)
聂刚盘膝坐在蒲团上,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他双目紧闭,额上青筋暴起,正在与情毒苦苦抗衡。
阁门开启,艾锂走了进来。她已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决绝的红晕。
聂刚(睁眼,看到艾锂,瞳孔一缩):“出去……快出去……”
艾锂(走近,跪坐在他面前):“聂公子,玉清子师祖都告诉我了。您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现在该我救您了。”
聂刚(咬牙):“不……不可……我不能毁你清白……”
艾锂(伸手,轻轻握住聂刚颤抖的手):“聂公子,在您救下我的那一刻,艾锂就已经是您的人了。不是奴婢,不是弟子,是一个……愿意为您付出一切的人。”
她的手很凉,却让聂刚体内的火焰烧得更旺。理智在崩塌,最后一丝清明也在消退。
艾锂(靠进聂刚怀中,在他耳边轻声说):“聂公子,要了我吧。我不求名分,不求您爱我,只求……能救您,能报答您的恩情。”
最后的防线崩溃了。
聂刚低吼一声,将艾锂拥入怀中。阴阳二气失控般涌出,将两人包裹。阁内温度骤升,衣物化作飞灰。
艾锂(痛呼一声,却紧紧抱住聂刚):“聂公子……叫我艾锂……我想听您叫我的名字……”
聂刚(意识模糊,本能地回应):“艾锂……”
阴阳交融,道体共鸣。聂刚体内的情毒化作炽热的真元,涌入艾锂体内。她经脉深处的封印在阴阳二气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与此同时,凤凰血玉在苏畅手中忽然发出耀眼红光,冲天而起,穿透屋顶,在清心阁上空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
整个天剑宗都被惊动。弟子们纷纷抬头,看着那传说中的神鸟虚影,目瞪口呆。
清心阁内,聂刚与艾锂已被红光笼罩。艾锂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封印破了!
磅礴的凤族血脉之力如火山般爆发,却又被聂刚的阴阳道体温柔地包裹、引导。两人的修为在交融中飞速提升。
聂刚的阴阳道体在这一刻彻底圆满,金丹碎裂,一个黑白分明的元婴在丹田中孕育成形——他竟在此时突破至元婴期!
而艾锂,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直接跨过炼气、筑基,凝结金丹,步入金丹初期!她的眉心浮现一道凤凰印记,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红光渐渐收敛。阁内,聂刚已恢复清明,看着怀中昏睡的艾锂,神色复杂。
他轻轻为她披上外衣,手指抚过她眉心的凤凰印记。艾锂睫毛颤动,缓缓睁眼。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艾锂(脸一红,想要起身,却浑身酸痛):“聂、聂公子……”
聂刚(扶住她,声音沙哑):“对不起,我……”
艾锂(捂住他的嘴):“不要说对不起。这是我自愿的。”(她低头,声音渐低)“而且……我很欢喜。”
聂刚心中一震,将她拥入怀中。就在这时,阁外传来玉清子的声音。
玉清子(声音凝重):“凤族血脉觉醒的动静太大,幽冥宗必已察觉。聂小友,你既已突破元婴,当立即带艾锂离开。这是前往蓬莱岛的海图和信物,速走!”
一枚玉简和一块令牌从门缝飞入。聂刚接住,看向艾锂。
聂刚(为她整理好衣裳):“能走吗?”
艾锂(点头,强撑起身):“能。”
两人推门而出。门外,苏畅、楚梦舒已等候多时。苏畅眼中含泪,却努力露出笑容。
苏畅(将凤凰血玉还给艾锂):“这个……物归原主。”
艾锂(接过,看向苏畅,忽然跪下):“苏姑娘,对不起,我……”
苏畅(扶起她,摇头):“傻丫头,你救了聂大哥,我该谢你才是。”(看向聂刚,强忍泪水)“聂大哥,你们快走吧。这里……有我们挡着。”
楚梦舒(递过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些丹药和灵石,路上用。蓬莱岛距此三万里,途中多有险阻,一切小心。”
聂刚(深深看了两人一眼):“保重。待我了结此事,必回来接你们。”
他拉起艾锂,化作一道黑白遁光,冲天而起,向东方疾驰而去。
(天剑峰顶,玉清子望着遁光远去,神色复杂)
玉清子(低声自语):“凤族血脉觉醒,阴阳道体大成……这天下,要乱了。幽冥宗,你们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个变数吧。”
(远处天际,数道黑烟正向天剑宗急速逼近。为首之人,正是韩千愁)
韩千愁(怒吼):“凤族余孽休走!”
玉清子(拔剑,剑光冲天):“天剑宗弟子听令——结阵,迎敌!”
(而此刻的聂刚与艾锂,已飞出千里。艾锂靠在聂刚怀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脸上露出甜蜜而羞涩的笑容)
艾锂(轻声):“聂公子,我们会死吗?”
聂刚(搂紧她):“不会。我答应过沙姑娘,要活着去江南找她。也答应过你,要护你周全。我聂刚,从不食言。”
他低头,在艾锂额上轻轻一吻。
艾锂(脸红如霞,却将脸埋在他胸口):“那……等这一切结束,您会娶我吗?”
聂刚(沉默片刻):“若你我都能活到那时,我必明媒正娶,给你一个名分。”
艾锂(满足地笑了):“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两人相拥,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