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斤靠在岩壁上，左腿包扎处渗着暗红，眼皮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药婆的笛声刚停不久，洞里安静下来，连水珠滴落的声音都变得清晰。他没睁眼，耳朵却还听着那边的动静——铁锤呼吸粗重但平稳，算盘拨算盘珠的节奏没断，药婆那边……许久没响动了。
他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像是手机弹出通知。
【盗墓答题系统】上线了。
界面浮现在眼前，跟刷题APP一样，灰底白字，还带个表情包小人儿举着牌子：“今天你学医了吗？”
赵九斤一愣。这破系统啥时候能整点实用的？
他想起刚才药婆吹笛时手指磨出血，咬牙硬撑的样子；又想起铁锤腿伤崩开，脸色发青却还要笑一声“没事”。自己呢？除了拿洛阳铲撬石头、用黑驴蹄子砸棺材板，真碰上重伤，连个止血都不会。
“系统，有没有能学点正经本事的选项？”他在心里问。
【学习类题库已解锁：急救辨症模块】
下一秒，第一道题蹦出来：
**“患者脉搏微弱、四肢发冷，最可能属于哪种情况？”**
A. 吃撑了，需要遛弯消食（配图：熊猫打嗝）
B. 阳气将散，建议立刻烧纸招魂（配图：道士摇铃）
C. 休克早期，应保暖并监测呼吸（配图：护士竖大拇指）
D. 装死练功，已达第九层境界（配图：武侠片翻白眼）
赵九斤翻了个白眼：“这还用选？”
点了C。
【答对！获得地脉经验+5，医术熟练度+1%】
小人儿跳出来鼓掌：“离初级医师还差49点经验，加油哦～”
第二题紧跟着来：
**“外伤出血，首选处理方式是？”**
A. 撒香灰，祖传秘方（配图：老奶奶端碗灰）
B. 用嘴吸，兄弟情深（配图：两人脸贴伤口）
C. 加压包扎，干净布料优先（配图：急救员点头）
D. 大声喊师父，等高人救援（配图：徒弟跪地哭天）
“C。”他毫不犹豫。
【答对！医术熟练度+2%】
小人儿比心：“这波稳了！”
第三题来了：
**“中毒昏迷者，能否强行灌水催吐？”**
A. 能！水克毒，科学原理（配图：矿泉水瓶大战毒蛇）
B. 看时辰，寅时可行，午时必死（配图：黄历翻页）
C. 不能！易呛入肺，加重病情（配图：医生摇头）
D. 先拍照发朋友圈，再决定救不救（配图：手机自拍界面）
赵九斤皱眉。这题有点门道。
他想起药婆救人从不乱动病人，说过一句“毒走三寸，动则入心”。当时没细问，现在脑子一转，觉得灌水肯定不对劲。
但A看着也挺唬人，水克毒？好像有点道理……
他犹豫两秒，点了A。
【答错！触发惩罚：鞋底冒烟3秒】
系统跳出警告框：“这题不选C，下场比塌方还惨！”
小人儿哭丧着脸：“你师父知道你在外面乱来会打死你的。”
赵九斤低头看脚，帆布鞋底果然腾起一股青烟，熏得他自己都皱鼻子。
“操，老子又不是兽医！”他低声骂了一句，火气上来又压下去。
界面显示：当前医术熟练度+3%，距离“初级医师”认证还需47点经验。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喉咙里堵了团东西。
想当个大夫，救自己的人，居然还得刷够经验值？系统倒是公平，可他现在连个听诊器都没有，背的还是鬼手李教的土方子。
“老子偷坟掘墓行，治病救人就不配？”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药婆那边动了动。
她睁开眼，左眼下那颗泪痣在火光里一闪。她看了赵九斤一眼，轻声问：“又碰壁了？”
赵九斤扯了下嘴角，没抬头：“想当个大夫，系统说我还差得远。”
药婆没笑，也没安慰。她沉默几秒，伸手从毒囊里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蛊虫，通体银灰，尾部泛着淡蓝光泽。
她把蛊虫放进他掌心。
“我爹说过，毒医本一家，练到极致，都是救人。”她说完，闭上眼，继续调息。
赵九斤低头看手里的蛊虫，它轻轻蠕动了一下，像在回应什么。
他忽然觉得，这玩意儿说不定比听诊器还管用。
铁锤那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梦话：“……九斤哥，我还能打……”
算盘头也不抬，手指在草图上划拉，算盘珠子轻响，一下，两下，像是给时间计数。
赵九斤握紧蛊虫，把系统界面重新调出来。
还有四十七点。
一天刷五道题，一道五点，十天就能升一级。
慢是慢了点，但路总是一步一步走的。
他靠回岩壁，闭上眼，心里默念：“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系统的小人儿在角落眨了眨眼，打出一行字：“明日任务：继续刷题，目标+5经验。”
赵九斤嘴角动了动。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起半尺高，又缓缓落下。
他的眼睛睁开了，盯着前方石壁，目光平静，却像钉子一样扎进黑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