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么走了?”
饕餮拿着一串栀香豚肉,一边吃一边问。
“不然呢?你还要永远住在这儿?白当劳工不成?”
思漓招来青鸾。
“我的意思是,不等老奇了?”
“穷奇帮我看着封影……”
“我和你说丫头就说!封影那小子真靠谱,收集讯息、探查情报,还有和我们学的审讯,那真是这小子行。”
饕餮说起封影的时候眼睛发亮,像是看见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封影确实是新一代魔里最优秀的。
就算有【人】把他打碎筋骨,按在泥土里,他也能拼命咬着牙爬出来,然后攒足劲反咬对方一口。
为什么思漓会知道。
当时思漓接手渊卫的时候,先拿到手的是一本厚厚的名册。
名册里面记载了历代渊卫,以及渊卫长的所有背景信息。
不仅仅是只有能力以及背景。
名册里最高权限可以开启所有渊卫自出生到成为待定渊卫时的所有事,甚至可以具体到每天发生过什么。
渊卫寻找这些都有自己的独特手段,思漓没见过。
但名册里详细写着封影是怎么一路摸爬滚打走到这个位置上的。
“你要是惜才……”
思漓偏头看向饕餮。
“事情结束以后,你可以问问封影愿不愿意跟着你们在酒馆。”
她抬手施法掐诀。
“青鸾,你去蜀山接个人。”
“嗯?”
青鸾愣了一下。
“去了就知道了,快去吧。”
“是……”
“好了,走!咱们去狼族!”
“好……哎!”
饕餮刚应了一声,就被思漓一把拽走。
“坏了,忘记给宿离抹除记忆了!”
思漓刚想起这件事,人已经在回狼族的路上了。
没办法,思漓只好传讯给穷奇,请他帮忙盯着点宿离,先别让他返回妖界。
“丫头,你怎么没先让青鸾带着回狼族?那速度不是更快?”
因为两人速度太慢,饕餮化出原形,驮着思漓飞往狼族。
“青鸾原本就不是我的神兽。”
“哎?那是谁的?”
“一位故友。”
思漓皱着眉头说道。
“怪不得。”
“东西准备好了?”
“嗯,穷奇已经和我讲了具体怎么做,并且给了我一个现成的傀儡躯壳。”
“对了。”
饕餮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心里有些没底。
“制作傀儡有限制条件,若是法力低于对方需要主体同意才可以,若是法力高可以直接剥离。”
“明白。”
思漓摸了摸饕餮的毛。
(软软的,还挺顺。)
从地魔族到妖界狼族这一路,大概走了四个时辰,等到思漓和饕餮来到妖界边境城门时,已经是深夜。
“玄漓。”
思漓抬手将一张令牌抛向空中,令牌在漆黑的夜空中散发出耀眼的红光,此时一声凤鸣声响起,一只火焰环身的小凤凰盘旋在令牌之上。
是凤令。
“开门,是大小姐!”
自几日前军营调兵起,边界妖军便都知道了玄漓拥有妖后的【凤令】。
“哎,丫头你排面还挺大……”
饕餮以前没经历过这种一亮令牌就可以畅通无阻的场面。
“狐假虎威呗。”
思漓摆摆手,从城门大摇大摆进去。
此时的狼族各家各户大门紧闭,街道空无一人;思漓也没什么闲心思在大晚上逛街市,直接使用【瞬身术】,来到撒耶尔的院门外。
这一次,看守院门的两个魔兵侍卫没有阻拦思漓,直接将她放进去。
思漓大概也猜到了,她快步走向撒耶尔的院内房门口。
院内的结界已经薄弱得像一层纸,轻轻一戳便会碎,思漓为了以防万一,先撑起一层防御结界。
最后又不放心,又加了一层。
做完这些,思漓走向房门,到了门口她抬手便想推开房门,却又不知为什么犹豫了一下。
一旁的饕餮见状直接帮她推开了门,一时间屋内的黑气不受控制得向外溢出。
死气外泄。
除非冥界的鬼才能解决,现下的境况;思漓和饕餮法力高,只能保证自己的身体不受死气侵染。
撒耶尔的魔气和法力已经到达极限,此时的他瘫卧在床上,依旧用鬼面遮住自己的脸。
思漓走近撒耶尔的床榻旁观察,对方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她轻轻坐在撒耶尔身旁,拉过他的手开始诊脉。
“大………”
撒耶尔嘴里呢喃着什么。
“?”
思漓偏过头看向饕餮。
“你听清楚说什么了吗?”
“没有。”
饕餮摇摇头,目光落在床头上燃烧正旺的油灯和一枚普通的透明琉璃球。
他蹲下身子,眼睛变回兽瞳。
只这一瞬间,原本透明的琉璃球显现出一个场景,里面是大雪漫天,中央摆放着一副棺材。
没错,就是一副埋骨棺材。
(那这油灯?)
饕餮又将目光移到油灯上。
(嗯?)
他看不出什么门道。
奇怪。
“是续命灯。”
强制续命七天,七天以后魂飞魄散神仙难救。
思漓叹了口气收回手,而后又将撒耶尔的手放回原处。
“这家伙跟冥界打过交道?”
“看样子是。”
思漓根本不想管跟冥界的谁交易,眼下棘手的是,撒耶尔还在沉睡。
“天杀的!”
思漓皱着眉头。
“撒耶尔,能听到吗?醒醒!你别想死!你欠我父亲的债还没还完!”
“听见没!你潇洒快活一辈子!临了了还以为自己可以解脱了?!”
思漓越说越生气。
“大……少爷……”
撒耶尔似乎有了意识。
“你要死别死在妖界!你想让妖界背负骂名么?!”
“呵你果然无耻!”
如果不是撒耶尔身上有死气,那思漓早就抽死他了。
“你以为让缇歌送来印信,我就会来见你!你还真是好算计!”
思漓阴沉着脸。
“你到死了还在算计,背刺!”
“我父亲到底做错什么了?!竟然被你这个白眼狼捅了一刀!”
饕餮找了个凳子,坐在一旁看着思漓痛斥一个半死不活的魔,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情。
“还是不醒。”
思漓没办法了。
她起身看向饕餮。
“直接剥离吧。”
她说。
一时间,房间内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