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核心声明·永久生效】
上一卷古武祭天,闯入者,全员死亡。
古武世界彻底崩塌,连一丝槐花香都未曾留下。
这一卷,没有心魔,没有幻境的温柔陷阱。
这一卷,只有最原始的肉身折磨。
饿毒啃噬你的五脏六腑,瘟毒僵化你的四肢百骸。
你会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烂,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变成吃人的怪物。
⚠️ 心理承受能力差者请立即退出。
这一卷,熬的不是命,是骨头。
正文
尘界,大秦北境。
烽火连三月,战乱焚四野。
大秦与北梁的战事彻底溃败,北梁铁骑长驱直入,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寸草不生。一座座村庄被付之一炬,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将灰蒙蒙的天空染成暗沉的灰黑色,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绝望。
青岭村,一个坐落在北境深山脚下的小村落,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这场乱世浩劫。
清晨时分,北梁骑兵的铁蹄踏碎了村庄的宁静,喊杀声、哭喊声、兵刃入肉声瞬间炸开。男人被肆意屠戮,女人被掳掠哭喊,房屋被点燃,粮仓被洗劫,不过半个时辰,昔日宁静的小村庄,便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
幸存下来的,不过三十余人,老弱妇孺居多,皆是沾亲带故的乡里乡亲。
“快跑!往山里跑!”
汉子石根一手攥着七岁儿子小石头的手腕,一手搀扶着年迈的老母亲,嘶哑着嗓子嘶吼。他衣衫被划破,身上带着几道血痕,脸上满是烟尘与惊恐,却依旧拼尽全力护着身边最亲的人。
小石头小脸惨白,瘦骨嶙峋的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只偶尔发出细碎的啜泣。奶奶腿脚不便,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喘着粗气,身后骑兵的嘶吼与百姓的哀嚎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死死笼罩着这群逃难的人。
没有多余的物资,没有来得及带上一粒粮食,所有人身上,只有身上破烂不堪的衣物,和心底唯一的念想——活下去。
一行人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朝着深山里跑去,脚下的土路崎岖不平,布满碎石,有人摔倒了,立刻被身边的人拽起来,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近,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碎了每个人最后一点镇定。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一条狭窄的山隘。
山隘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光秃秃的没有草木,路窄得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行走,一眼望去,黑漆漆的望不到尽头,看起来幽深又诡异。若是平时,村里的人绝不敢轻易踏入这陌生的山隘,可此刻,身后就是穷追不舍的铁骑,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快,都进去!穿过山隘,或许就能躲开追兵了!”
石根咬着牙,率先扶着母亲、牵着儿子钻进了山隘,剩下的村民们紧随其后,眼神里带着慌乱与希冀,一个个鱼贯而入。他们只想着逃离战乱,逃离死亡,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条看似是生路的山隘,实则是通往无间炼狱的入口。
当最后一个村民,也就是村里的老秀才,拖着瘸腿踏入山隘的瞬间。
毫无征兆地,没有任何声响,没有狂风,没有异象,身后的来路彻底消失了。
原本清晰的山路,骤然被一片浓稠到极致、却又摸不着任何实体的黑暗彻底封堵,那黑暗像是凝固的实体,冰冷又死寂,隔绝了外界的火光、马蹄声与所有声响,仿佛从未存在过。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然大变。
“后路……后路没了!”
一个年轻妇人失声尖叫,脸上瞬间没了半点血色,她疯了一样冲过去,伸手朝着那片黑暗摸去,指尖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虚无,无论怎么冲撞、撕扯,都无法撼动那黑暗分毫。
“怎么会这样!我们的路呢!”
“快!快找找,是不是我们跑错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慌了神,老人们脸色惨白,孩童们吓得放声大哭,青壮年们纷纷围拢过来,试图寻找出路,可无论怎么找,身后是死路,前方的山隘幽深依旧,看不到半点出口的光亮。
他们被彻底困死在了这条狭窄的山隘里,进不得,退不得。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
可还没等他们从后路被封的绝望中缓过神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饥饿感,毫无预兆地在所有人身体里炸开。
不是平日里饥一顿饱一顿的空腹感,而是直接从五脏六腑深处蔓延开来的、极致的绞痛与空虚。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所有人的肠胃,疯狂地拧绞、撕扯,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石根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他下意识地攥紧儿子的手,却发现小石头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小脸扭曲,嘴唇瞬间干裂起皮。
“爹……我好饿……肚子好痛……”
小石头疼得蜷缩起身子,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才七岁,从未受过这样的苦楚,饥饿的剧痛让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连哭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不止是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饥饿感彻底击溃。
老母亲捂着肚子,脸色蜡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不停地打颤,嘴角忍不住溢出酸水;年轻的妇人瘫软在岩壁上,双手死死按着腹部,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压抑的呻吟;青壮年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面色铁青,冷汗顺着额头疯狂往下淌,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鸣声嗡嗡作响,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口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喉咙里干得像是要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他们明明方才还在拼命奔跑,明明不久前才经历了生死逃亡,可这股饥饿感,却像是积攒了十几天、几十天,直接将所有人的身体,拖到了濒死的边缘。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饥饿,而是这诡异山隘,强加在他们身上的死亡折磨。
就在所有人被饥饿折磨得痛不欲生,几乎要瘫倒在地的时候,山隘正中央的泥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小堆食物。
那是一堆黑乎乎、干硬粗糙的糠饼碎块,没有粮食的清香,只有淡淡的糠皮涩味,看起来极为粗劣,平日里连喂猪都嫌差,可在这一刻,却成了所有人眼中唯一的光,唯一的生机。
不多,却也勉强够在场三十多个人,每人都分到一小口,刚好能压下这极致的饥饿绞痛,吊着一口气,不至于立刻昏死过去。
“有……有吃的!”
有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糠饼碎块,眼神里爆发出极致的光芒,喉咙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
饥饿的剧痛,让所有人都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可看着身边熟悉的乡亲、至亲的家人,残存的理智与乡情,让他们没有立刻冲上去抢夺。
石根强忍着肠胃的绞痛,扶着母亲,拉着儿子,慢慢走到近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因为饥饿与颤抖而变得沙哑:“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别抢,分一分,每个人都有一口,先熬过这阵……”
平日里,青岭村村民相处和睦,互帮互助,此刻身处绝境,又是至亲邻里,心底最后一点温情与良知,还没有被彻底磨灭。
老秀才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点头:“对……均分,尊老爱幼,先给老人和孩子分……”
众人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互相搀扶着,慢慢围拢过来,没有争抢,没有推搡,按照老弱优先的规矩,一点点分着那点粗劣的糠饼碎块。
石根把自己分到的那一小口,几乎全都塞给了儿子小石头,又掰了极小一块,递给身边的母亲:“娘,你吃,我扛得住。”
小石头仰着小脸,把手里的糠饼碎块往父亲嘴边送:“爹,你也吃,一起吃……”
父子俩相互推让,母子俩彼此体恤,身边的乡亲们也大多如此,把生的希望,先让给身边最在乎的人。一时间,这死寂诡异的山隘里,竟残存着一丝绝境之中难得的温情。
所有人都以为,熬过这阵饥饿,或许就能找到出路,或许就能活下去。
他们不知道,这不过是这座囚笼,给他们的最后一点假象。
这不是生路,而是密室囚笼精心布下的开局,那点微不足道的食物,不过是引诱他们坠入人性炼狱的诱饵。
当最后一口糠饼被分完,所有人都勉强压下了肠胃的绞痛,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山隘里的空气,骤然变得更加冰冷死寂。
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笼罩在整个山隘之中。
没有人察觉到,山隘顶部的岩壁,悄悄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漆黑纹路,那是密室囚笼开始彻底成型、不断进化的征兆。
而下一轮的食物,早已在囚笼的规则之下,悄然缩减。
更残酷的人性考验,更极致的绝望折磨,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他们以为的生路,终究是一条有进无出、碾碎一切温情与人性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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