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一桌子菜。
白如玉给哥哥夹菜:“哥,你尝尝这个鱼,我按咱妈以前的做法做的。”
白如柏夹了一块鱼腹肉送进嘴里,鱼肉鲜嫩,酱汁浓郁,正是记忆中母亲的手艺。他鼻子一酸,低头扒了口饭:“好吃,和妈做的一个味。”
整顿饭温馨热闹。
安安和康康吃得满嘴油,很快吃饱跑到院子里玩。
菜渐渐见底,酒也喝了好几轮。
刘大夫脸色微红,拍拍白如柏肩膀:“孩子,你刚才说的那些草药,我可记心里了。等哪天你给我细说说。”
白如柏认真点头:“刘叔,没问题。我能待五十天左右,有时间。”
夜深了,王珺和刘大夫起身告辞。
送到院门口时,王珺说:“明天早上吃过饭带你们去医院。”
“好。”白如玉说。
院子里安静下来。白如玉带两个孩子去洗漱,肖铁山收拾桌子。
白如柏要帮忙,被他拦住:“大哥,你去歇着。”
安安和康康坐在小凳子上,脚丫在水盆里扑腾。
“妈妈,舅舅明天还陪我们玩吗?”安安问。
“陪。”白如柏走过去蹲下来,“舅舅陪你们玩一个月。”
“一个月是多久?”康康歪着头。
“三十天。你们每天早晨醒来就划掉一天,等划掉三十个格子,舅舅才走。”
安安认真点头:“那我明天开始就画格子。”
康康也跟着点头:“我也画。”
洗漱完毕,两个孩子被哄上床。肖铁山已经收拾完厨房,正和白如柏坐在沙发上喝茶。
白如玉注意到哥哥眼皮发沉,长途跋涉的疲惫掩不住。
“你去休息吧。坐了好几天硬座,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肖铁山站起身:“大哥,早点睡,明天还得去医院。”
白如玉领他去西屋。她拉开大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一排衣服——从浅蓝短袖衬衫到深灰长裤,从汗衫到短裤,下面还叠着新袜子。
她从柜里取出一套浅灰色短袖睡衣:“我想着你来,总得穿得舒服些。按你从前的尺寸,稍微放宽了些做的。”
他想起八年前离家时,妹妹还是个连纽扣都缝不齐整的小姑娘。
“我家小玉,真是长大了。”
白如柏躺到床上,床垫不软不硬,枕头高度恰到好处。
隔壁传来肖铁山和白如玉低声说话的声音,语调温柔。
他把枕头放好,关了灯,躺下来。
想起妹妹小时候缠着他讲故事,想起她今天说“我白如玉,要活成高门”时眼睛里的光。
白如柏这一夜,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第二天一早,刘大夫和王珺从隔壁院子过来,提着医药箱。
吃过饭,一行人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王珺带他们拍了X光片。
片子挂上观片灯箱后,王珺指着那小块不规则的致密影说:
“这是残留的微小弹片,约三毫米,在深层肌肉和筋膜之间。伤口愈合时被软组织包裹了,所以没取出来。弹片周围的筋膜和肌肉形成了瘢痕粘连,这就是你发力时疼痛、活动受限的原因。阴雨天酸胀也是它刺激周围组织引起的。”
白如玉问:“就是它引起的疼痛?”
王珺点头。
白如柏问:“那这弹片要取出吗?”
“肯定的取出来,毕竟是异物,何况他影响了你的恢复。”白如玉急忙说道。
王珺说:“如玉说的对,虽然弹片很小,但它影响功能,还是要取出来。”
白如玉又问:“手术有风险吗?”
王珺安抚道:“很小的手术,一个小时就能做完。术后需要恢复一个月。你哥假期还有五十天,正好够用。”
“是你做吗?”白如玉只相信王珺。
“是的,我亲自做。你放心。”
白如柏当即点头:“听你们的。”
王珺便安排了手术。
手术很快顺利完成。
从手术室出来,王珺摘下口罩,对白如玉说:“弹片已经取出来了,很顺利。术后要好好恢复,一个月内不能提重物。”
白如玉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刘大夫接着开了个方子:
“从中医看,这是金刃伤及筋脉,气血瘀滞于深部。我开个活血化瘀兼益气养血的方子,喝十天停两天,让身体自己调节。”
白如玉认真记下。
王珺又交代了康复要点:
“伤口愈合后做拉伸。拉伸动作之后我再教你”
从医院出来已是中午。
阳光很好,槐花香气飘在空气里。
白如柏深深吸了一口气:“京市的春天和南方不一样,南边的这个时候已经很热了。”
“那你多待些日子,好好感受感受。”
车子驶回胡同。
白如玉脚步轻快:“我带你去我们学校看看,景致可好了。”
白如柏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