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贝豆芽虔诚地思索着此番如何为国尽忠。他手握白色锐剑意气风发地朝众门派之人表示,“我叶虫僧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向来我们神贝豆芽家族,都忠于正义,视死如归,此番飞天盟主上山讨伐逆贼,我们家族定当孝犬马之劳!”说完,挥剑朝广潮门下的一片金菜薹斩杀而去……
相比之下,旋蓬道长倒是显得冷静许多。他向来就是靠冷静著称,而且此番上山对斗笠人家族来讲,绝对是弊大于利。这正是由于斗笠人家族在西宫曾多次蒙受北岛神龟相救才得以从蝶飞鹰那个大魔头的爪牙中生还逃脱。否则,他们一家族现在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是,这一切要怪就怪溪涧鹤,一个深海西宫里的古怪宫主。
溪涧鹤是个有着严重洁癖之人。早年他是深海世界里的一名牛背上的乡下牧童,只因从小就聪明伶俐小嘴诱人,且具有习武天赋,三岁就能在各地的武学大赛中捧回玉帛,同时他还深得民间艺人们的一致赏识,原因正是这名出生民间的小孩无父无母的身世,长期与老水牛相依为命的独特经历造就了他能长久迷恋乡下风光的恻隐情操。多年后,他重新从第三任党羽人酋长手中接过锦鱼翎扛下振兴党羽人家族的重大使命。经过这么些年来的不竭奋斗,溪涧鹤算是小有成就。他首先将党羽人内部改组,从早先疏落涣散的家族状态经过幻术竞技表演实现严格的金字塔形式,对塔内的家族成员进行一系列的登记划分。在人才培养与启用机制上,实行行政地位和幻术本领成对等挂钩,这是溪涧鹤所创新出来的具有一定意义的新派规。正因为他在领导党羽人奔向幻术殿堂的历史征程中表现不俗,得到西宫各方人士的较多好评,才有后来他出任西宫宫主的蝉联二十余年。不过,可悲之处正在于他后来担任宫主时间过久,让他开始逐渐涣散精力,加上自身年岁增长,不能适应对新型幻术人才队伍的领导工作。溪涧鹤一意孤行,一再挑衅深海东宫那些反对党羽人的习武之人,尤其是以飞天为首的那一批人。在他看来,飞天就是一个深海世界里的可耻顽徒。他看不惯飞天整日去缱绻在小女人的世界里那副神气十足的模样。他发誓在有生之年要与东宫举行武林大战……
正是江湖传闻溪涧鹤秘密找到隐居在西宫内的北岛神龟,并用高薪请他来谋杀东宫宫主飞天,才有这如今一幕。飞天自然不会甘拜下风,加上向来就争强好胜的她肯定会先下手为强,将北岛神龟斩杀在萌芽状态,然后才让那个整天做白日梦的溪涧鹤死于措手不及。
三大门派掌门人纷纷派了各自的放信人到东宫各个重要公共场合,比如地铁车站、娱乐广场或和平公园,还有深山隧道等,这些公共场所向来都是人潮聚集地,门派放信人前往该地放信,自然会收到较好效果,到时整个东宫江湖人士定会积极响应此番共讨逆贼,即便不尽犬马之劳,也会从精神上予以支持,继而造就一种震撼威慑北岛神龟与背后的支持者西宫宫主溪涧鹤的浩大声势。
这不,神贝豆芽的放信人已经抵达了祭水藻苔上,对那时正在藻台上全神贯注地祈祷神灵降赐福祉的人们一番开导,尽快一团和气将矛头对准西宫……该放信人还去了三叶草燎原,这是一片风光苍茫葱绿的广袤大地,放眼朝燎原上望将而去,三叶草的旖旎劲姿像极了火燎下的阵阵猎风,给了那些正放牧在草原上的牧马人无限的心灵棖触。
“现在,西宫整个宫内的人士,都将矛头直指东宫,认为我们武学压根无法与幻术媲美,我们的同胞们,就为活下去的尊严,我们必须和这帮人决一死战!”放信人坐在高大的骏马上,朝草原马背上的牛仔客们一阵演讲着。
牧马人自然心知肚明,武学向来就是个博大精深的东西,怎么可能比不上幻术呢?当然,深谙幻术这门魔法奇功的牧马人也知道幻术绝非浪得虚名。就这么左右恒虑了下,这些人居然下马来,牵拉着各自的马匹往草原上的墨色帐篷内走去了。
他们居然会拒绝放信人这番请辞,放信人气愤不堪地回到广潮门,对神贝豆芽的掌门人叶虫僧说着。
叶虫僧只是淡定地朝天宇上太息说,“牧马人是个边缘民族,他们倒从来不会顾及我们深海中原的争斗……”
巫山老童这边,情况相反,由他派出的放信人很快在三个小时之内就快捷来报,声称定会在天黑之前,有一支不下千人的武学会成员组成抗议联盟,来协助乌贼家族掌门人西下讨伐逆贼。
旋蓬道长那边呢?他并未派任何的放信人前往自己的家族领土上去。其他两门派掌门人自然心里为他着急。如果到翌日临行前斗笠人家族还凑不齐五百人的拉拉队,那么他们在这场注定会被深海世界历史书大书特书的伟大战争中将会失去被浓墨重彩地加以描述的绝佳机会。
不过,巫山老童心里清楚得很,旋蓬道长之所以一再犹豫不决迟迟不派出放信人,正是由于他们家族蒙受过北岛神龟恩德的这一缘故。既然斗笠人家族处在如此复杂的尴尬境地中,那还不如弃权参与本次讨伐逆贼的行动。
“我斗笠人家族虽说曾受人恩惠,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会黑白不分,北岛神龟如今背信弃义,听信了党羽人的指示,我们迟早会有一场较量!”旋蓬道长冷静地说。
左右斗笠兄弟的母亲此刻疯狂地从红树林内逭逃而出,一个人来到树林之外的一处围湖边,湖岸上此刻正有一吹奏琴箫者,棱角分明而形容优雅,整个人通体上下都彰显着一股浓郁书生气息。当这名女子跑到湖边时,箫声戛然而止,那人站起身回头朝女子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