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的,恂王府,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说完,抬了抬手,青骊给她递上二两银子,“姑娘便不要再拒绝了,凡是愿意来帮王妃做事的,王妃都给了银子。”
“况且姑娘穿好点,也能让来铺子的人放心些。”
青骊虽未开过铺子,但他知道,若小二穿得脏兮兮的,她肯定对铺子里的东西不放心。
中年妇女红了眼眶,颤颤巍巍地接过银子,哽咽道:“王妃放心,民妇回去后定买几身干净的衣服,不丢您的脸子。”
“这二两银子便算是您预支给我的工钱,下个月民妇不要银子。”
眼看天色已经,中年妇女便先带着女童去找住的地方,青骊也扶着燕玉蘅上了马车。
青骊感叹道:“她道是个老实的,若是奴婢,恐怕做不到她那样。”
燕玉蘅也很满意:“我总会回京城的,到时候调料铺子肯定得有个替我管事的,我瞧着她就很不错。”
半个月后,齐言锡已带着将城中的屋子修好,百姓又如往常一样生活。
燕玉蘅打算,明日便将调料铺子开起来,虽然她只招到了三个帮工,但也足够了。
毕竟她刚穿越过来,也不知道古人的口味怎么样,万一泡面和调料卖不出去,她养着员工也是不小的开销。
铺子的事已安排好,燕玉蘅让青骊拿来大齐的图纸,趁现在还有记忆,她得将各个地区的人的口味偏好记下来。
青骊拿来图纸,燕玉蘅仔细看着,手中还握着笔,随时做批注。
大齐的版图比她那边要小很多,西域和最北边那一块是空着的,仅写了西域和匈奴。
燕玉蘅凭借记忆,将空着的地方补上,并写上了西域和匈奴大概的州市,继续在图上做其它批注。
她前世作为继承人,为拓展市场,对国内各个地区的州市和风土人情熟记于心,所以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她家虽是药企发家,但各个行业也都有涉及,所以她要学的东西很多。
青骊好奇道:“小姐刚刚画的地方是哪里,可是西域和匈奴的各个州县?”
燕玉蘅摇摇头:“你家小姐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只是大齐迟早会统一那边的,我只是想以后这些地方会叫什么名字。”
青骊点点头,心中的疑惑随之解开,她就说,陛下和那些朝中老臣都不知道的事,小姐又怎会知道。
燕玉蘅正专心的批注,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是我。”
听见齐言锡的声音,燕玉蘅熟练的将纸吹吹,而后收入宽大的袖中。
“王爷进来吧。”
齐言锡推门而入,已经过了半个月,他的伤口己愈合,整个人气色也好了不少。
看见桌上的笔和墨,齐言锡幽幽道:“夫妇不会又给京城的情夫写信吧?”
燕玉蘅走上前,挽上他的胳膊,“怎么会,妾身心中只有王爷一人,刚刚让青骊取来纸和笔墨,不过是想练练字。”
齐言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嘛,那夫人写一页给为夫看看,练得怎么样?”
燕玉蘅心中一凉,这个男人怎么事这么多?
她平时都写硬笔字,毛笔字简直不能看,他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
但事已至此,燕玉蘅也只好硬着头皮走到桌前,生疏地将毛笔握起,写了一首诗。
看着歪七扭八的字,齐言锡的眉头紧拧,她一个闺阁中的大小姐,这字怎么写得还不如他一个习武的?
齐言锡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握着她的手写了几个字,燕玉蘅心中一紧,只觉得脸有些热,任由他带着自己写字。
很快,齐言锡便带着她写了整整齐齐的一页簪花小楷,燕玉蘅打趣道:“齐言锡,你一个男人还练这种字体?”
燕玉蘅觉得,像他这种常年习武的,写出的字应是挺拔有力的,却不想,是姑娘家的字。
齐言锡并未看她,只道:“母后还世在时,簪花小楷写得极好,我跟在她身边,也练过一段时间。”
“母后虽是将门之女,但诗书礼仪并不比文官之女差。”
提前母后,齐言锡的眸子暗了暗,母后不会白死,他总会为她报仇的!
倏尔,他叹了口气:“本王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不会明白的。”
当家母后被诬陷,与宫中的侍卫私通,不管是宫人还是朝中的大臣、命妇、贵女,无不是骂她的。
不论是否知道真相,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踩她一脚,仿佛她真是那样的人。
瞧见他眼底地情绪,燕玉蘅安慰道:“我相信皇后娘娘不是那样的人,总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到时候,皇后娘娘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她说完,齐言锡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颤,些许墨水洒到旁边的纸上。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齐言锡压下眼底的情绪,道:“夫人未见过母后,便如此相信她。”
燕玉蘅淡淡道:“我又没亲眼看到,当然不信他们所说。”
齐言锡没再与她继续这个话题,不多时,他便以公务繁忙为由离开了。
燕玉蘅松了口气,见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夜中,她才将袖中的图纸拿出来。
彼时,她的袖子已经被墨水染墨,青骊见状,连忙道:“奴婢去替您找身干净的衣服。”
燕玉蘅暗暗想着,古代的毛笔写字是好看,但有些时候也不太方便。
若不是怕青骊怀疑,她都想将圆珠笔拿出来用,她又看了看图纸,墨水已被晕开。
得,白写了!
青骊伺候她更衣,燕玉蘅便躺回了床上,闭上眼,古代既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视,因些穿越过来后,她每天戌时便入睡了。
她叹了口气,想起后妈生的妹妹,气得咬牙,若不是她将自己从高楼推下,她又怎会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穿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