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宇乾拳打脚踢得正酣,拳风裹挟着浑厚元力呼啸而出,落在秦致几人身上 “砰砰” 作响,每一击都带着泄愤的力道。
上官绿珠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劝阻道:“华宇乾,别打了!秦家寨明令禁止私斗,要是被执法长老撞见,咱们都要受罚,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明日的比试!”
地上几人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哼哼唧唧。
听到上官绿珠的劝阻,那三名倒地的秦家弟子连忙低声哀求道:“华师兄,饶了我们吧!我们就是路过凑个热闹而已,压根没有针对你和上官师妹的意思啊!”
“华师兄你还年轻,前途无量,做事可得冷静!别为了我们这些小人物,毁了自己的前程!”
“华师兄我们错了!再打下去骨头都要断了,真要残废了!”
可华宇乾怒火未消,对几人的哀求充耳不闻,甩开上官绿珠的手还想再动手。
唯有秦致,即便疼得浑身抽搐,惨叫之余仍咬牙挤出几句威胁:“你给我等着…… 敢这么对我,我让你在秦家寨待不下去!”
……
“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秦家寨内禁制私斗,岂容尔等在此放肆!”
一道清脆却带着威严的女声骤然传来,如同惊雷般炸在山坳中。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华宇乾身子一震,扬起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眼中的戾气瞬间褪去了大半。
二十余丈外,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正是丁昭和俞震。
两人皆是结丹期修为,收敛得极为凝练,却自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目光沉沉地扫过场中的狼藉。
见到来了两位结丹期修士,地上那三个跟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两人面前,哭丧着脸诉苦道:“俞师祖!丁师祖!二位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华宇乾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们动手,把我们打成这样!”
秦致比三人镇定些,他强撑着站起身,胡乱整了整身上破烂的衣装,忍着剧痛朝着俞震躬身一揖:“弟子秦致,今日在后山恰巧撞见华宇乾欲强行与上官师妹行苟且之事。上官师妹拼死不从,这小子竟要用武力逼迫…… 弟子实在看不下去,这才上前阻拦,却被他打成这般模样。”
“够了!” 俞震眉头紧蹙,冷声喝道,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秦致心中一咯噔,猛然想起俞震和丁昭都是秦碧媛的弟子,与华宇乾、上官绿珠算是同门。
他眼珠飞速一转:“虽说华宇乾是丁师祖的同门师弟,但还望二位师祖莫要偏袒。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他二人受罚事小,怕是会连累秦长老的名声啊。”
丁昭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扫了眼神色愤怒的华宇乾、面带委屈的上官绿珠,又看了看秦致那副故作可怜的模样,瞬间便理清了来龙去脉 —— 定是这对小情侣在此地私下幽会,被秦致撞见后当成把柄,想借机威胁或刁难,才引发了这场打斗。
想到这里,丁昭语气平淡的说道:“他二人本就是同门师兄妹,每隔一周我师父都会亲自考教两人的功法,彼此早已熟识。你说的那些污蔑之词,恐怕寨中没人会信。”
上官绿珠连忙点头附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和华师兄早就认识了,他绝没有做你说的那些不堪之事!是你们偷偷跟踪我们,还出言不逊在先!”
秦致摸了摸肿胀发烫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后山通往祠堂,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只有举行宗门庆典时才会有弟子前来。既然他二人早就熟悉,为何偏偏选在此地见面?说不定是在此地私会,违背宗门规矩呢。”
丁昭转头看向俞震,俞震朝着她微微点头,两人已然达成了默契。
丁昭随即说道:“明日便是宗门比试,我和俞师兄特意让他二人武试结束后到此地等候,准备传授他们一些应对比试的技巧。故此他二人出现在此地并非意外,而是我们事先约定好的。”
俞震也开口补充道:“后山空旷开阔,适合教习功法技巧,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吧?秦公子何必揪着这点不放。”
丁昭话眼神锐利地看向秦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秦公子虽是寨主的直系后裔,但有些事情你还是别管得太宽为好。这些年你在寨中做的那些荒唐事,寨主和执法长老并非一无所知,还是收敛些为妙,免得引火烧身。”
秦致纵然蛮横,也不敢公然顶撞两位结丹期修士。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半晌才低声道:“两位师祖教训的是。可华宇乾将我四人打成重伤,这笔账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俞震沉声道:“此事源于你们几人私斗,若是闹到执法长老那里,两边都要受罚,谁也讨不到好!”
“这……” 秦致顿时语塞,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却不甘心,纷纷叫嚷起来:“这不公平啊俞师祖!您看看我们被打得多惨,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丁昭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四个筑基后期的秦家弟子联手,竟连一个刚入寨不到一月的新人都打不赢。你们若是不怕丢尽脸面,尽管去执法长老那里告状,让全寨弟子都知道这件事好了。”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敲得几人哑口无言。
他们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却再也不敢多言,若是真闹大了,丢脸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
待到秦致四人灰溜溜地互相搀扶着离开后,俞震脸色一沉,朝着华宇乾沉声说道:“师弟,今日所发生的事情,你一五一十地给我讲清楚,不得有半分隐瞒!”
华宇乾垂首不语,心中既有感激也有愧疚。
片刻后,他走到俞震身前,“噗通” 一声俯身跪了下去,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包括秦致的挑衅、污蔑,以及自己动手的缘由。
另一边,上官绿珠则拉着丁昭的衣袖,眼眶泛红地诉说着心中的委屈,从武试时秦盛的轻薄,到秦致的跟踪与刁难,一一向丁昭倾诉了出来。
丁昭和俞震听完了两人的叙述,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怒意,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送着华宇乾和上官绿珠离开。
“想不到秦致越来越变本加厉了,今日之事要不要告诉师傅?” 丁昭靠在俞震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俞震轻轻牵过丁昭的手腕,声音温柔的说道:“小辈之间的纷争,就不必去打扰师傅了。每个宗门都难免有这样的事情,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你我当年刚入门的时候,不也受了不少委屈吗?”
丁昭偎依在俞震怀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憧憬:“那你快去参加宗门试炼吧。你若能成为内门弟子,我们二人就不用再这样偷偷摸摸的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俞震苦笑一声:“宗门试炼共有三项,其中一项是去大荒中找寻荒兽骸骨,这全凭运气,可不是轻易能完成的。”
丁昭抬头看向他:“那我去参加试炼?”
俞震紧紧搂住了她:“你也别去。近日宗门之外不少地域都发生了一些怪事,我瞧着宗门高层时常秘密会晤,看样子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保护好自己和师弟师妹们才是首要之事。”
……
回到住所后,华宇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感激丁昭和俞震的仗义相助,帮他和上官绿珠化解了危机,又因后山上官绿珠的欲言又止而感到难过和困惑 。
她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愿意跟自己说?
同屋的卫宁达、万俟才和解广见华宇乾眉头紧锁、神色严肃,便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三人围在一起低声商讨着明日宗门比试的策略,言语间满是期待与忐忑。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议事厅前的广场上便已人声鼎沸,所有参与宗门比试的弟子都准时齐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前两日武试所用的场地已经被撤去,广场上重新划分为四块比试区域,每个区域约有三十余丈见方,地面铺着厚重的玄铁,边缘用符文加固,足以承受修士打斗时的灵力冲击。
四位评判官皆是结丹期修为,他们身着统一的青色长袍,面色肃穆地立于各自负责的区域旁。
广场正中央的高台上,一众元婴期长老依次而坐,秦碧媛、秦玉琴、罗生和秦牧赫然在列,罗生右方坐着的,正是元婴后期修为、面色威严的执法长老秦牧。
一位须发皆白的结丹期老者走上高台,运起灵力高声宣布道:“为激励寨中弟子勤勉修炼、精进道行,秦家寨每年举行一次宗门比试,此次比试奖励尤为丰厚!希望各位弟子全力以赴,争创佳绩!本次比试第一名,将奖励灵石两千颗、月长石五颗、宗门秘法一本,外加一颗突破结晶期的丹药 —— 破境丹!”
“哇!竟然有破境丹!这奖励也太丰厚了吧!”
“上次比试第一名也只有一千五百灵石和一本普通功法,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破境丹啊!多少筑基后期修士梦寐以求的丹药,有了它,突破结晶期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三成!”
听到奖励内容,台下弟子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人面上尽是激动与向往之色。
秦碧媛的大弟子宇文宁快步走到场中,抬手比出一个 “停” 的姿势。
台下一众弟子见状,连忙收声,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待到广场彻底安静后,宇文宁高声宣布宗门比试规则:“此次比试,仅限结晶期及筑基期修士参与,共有一百六十名弟子入围。每场比试时间为一炷香,超时未分胜负则判为平手;比试中严禁下死手伤人性命,对手昏迷倒地后需立即停手;若身体不适,可随时喊停自行退出比试……”
宇文宁宣布完规则,后侧走出一位结丹期修士,指着台上一个通体红色的木箱高声道:“各位弟子自行上前领取号牌,领取后妥善保管,禁止偷看他人号牌或私下交换。比试对阵规则为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依次类推,直至决出胜负!”
话音刚落,弟子们便有序地排起长队。
华宇乾大步走到木箱前,伸手探入其中,摸出一个冰凉的白色小球。他将小球轻轻捏开,里面藏着一张折叠的帛纸,展开一看,上面清晰地写着 “一百六十” 四个字眼。
“这么靠后,应该要到下午或者明天才能轮到我了。” 他心中暗道,将帛纸小心收了起来。
上官绿珠紧随其后,也摸取了一个白色小球,打开后,帛纸上的数字是 “二十七”。
她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忖:“二十七号,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要上场了。”
不远处的秦致一直暗中盯着上官绿珠的动作,见她抽中了二十七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连忙叫来几个心腹秦家弟子,在他们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一个弟子匆匆拿来一张号牌,上面赫然是 “二十八”。
秦致看着号牌上的数字,又得意地瞄了瞄上官绿珠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这下,他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在比试场上 “收拾” 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