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拿我当活祭?你这剥皮手艺也不行啊!
箭尖上幽蓝的光泽,像是黑暗中睁开的无数只毒蛇的眼睛,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我甚至能闻到那上面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植物汁液和某种腐肉的腥甜气味,这是剧毒。
只要皮肤被划破一丁点,神仙难救。
老墨已经吓得两腿发软,整个人瘫在网里,像一袋被戳破的米,发出“嗬嗬”的喘气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清雪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她挣扎着,但那张用人皮鞣制的大网韧性惊人,越是挣扎,勒得越紧。
更糟糕的是,她之前吸入林中瘴气,此刻经脉里的灵力像是被冻住的河流,根本调动不起来。
“别动!”我低喝一声,制止了她的无效挣扎。
几个身材矮小的土著走上前来,动作粗暴地用更坚韧的藤蔓将我们三人从网里拖拽出来,反剪双手捆得结结实实。
他们的手掌粗糙得像是砂纸,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每一次触碰都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被押解着穿过一排排歪斜的吊脚楼,一股更加浓烈的、混杂着血腥、香料和尸体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们被带到了村落中央的一片空地。
这里显然是他们的祭祀广场,地面是用某种黑石铺就的,常年被鲜血浸泡,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油润光泽。
广场中央,耸立着几根高达十数米的图腾柱,上面挂满了风干的人皮,像一面面扭曲的旗帜,在不存在的风中无声飘荡。
每一张人皮的表情都凝固在临死前最惊恐的那一刻,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这片大地。
老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嘴里开始用一种我听不懂、但音调卑微至极的土语,夹杂着几个生硬的南洋词汇,磕磕巴巴地求饶。
然而,一个站在图腾柱旁的部落少年,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惊恐地连连后退,伸出手指,指向我们身后的一间巨大木屋。
老墨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我们三人下意识地回头。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那是个男人,或者说,曾经是。
他的身体像一个被疯子缝合起来的布偶,每一寸皮肤的颜色、质地都截然不同。
黄种人的细腻、白种人的粗糙、黑种人的黝黑,被拙劣的针脚强行拼凑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作呕的怪异拼图。
他身上穿着一件用兽骨和羽毛串成的祭祀袍,但那袍子也遮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郁血腥味。
他就是阿卡,这个部落的剥皮巫师。
他浑浊的眼球像两颗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死鱼眼,先是在萧清雪窈窕的身段上扫过,闪过一丝淫邪,但随即又化为不屑。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抖如筛糠的老墨身上,嘴角咧开一个轻蔑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我身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我那双被藤蔓反绑在身后的手上。
那是一双因为常年练习飞针走线而布满特殊薄茧,却又异常修长稳定的手。
一瞬间,阿卡浑浊的眼球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炽热光芒,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叫,像是被踩了脖子的鸡,快步冲到我面前。
他伸出那只同样由不同人皮缝合而成的手,指着我的手,对着旁边那个名叫纳瓦的部落少年,用土著语疯狂地咆哮着。
纳瓦战战兢兢地将他的话翻译给我们听:“阿卡大人说……说你的手……是被神灵亲吻过的‘神之手’!”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敬畏,“他……他说……必须将你的手活生生地剥下来,缝在他的身上,作为……作为献给神像的最高活祭!”
一瞬间,我明白了这家伙的扭曲信仰。
他并非单纯的残忍,而是通过不断剥下他认为“优秀”的皮囊缝在自己身上,来完成某种变态的“自我进化”。
为了震慑我们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外来者,也为了向他所谓的神明展示自己的虔诚,阿卡狞笑一声,挥了挥手。
两个土著拖上来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那人似乎是犯了什么错,被打得遍体鳞伤。
阿卡从腰间拔出一把用黑曜石打磨成的祭祀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不祥的油光。
他口中念念有词,跳起一种诡异而僵硬的舞蹈,然后猛地将那名土著按倒在地。
“不——!”萧清雪愤怒地尖叫。
老墨更是把头埋进地里,连看都不敢看。
我却强迫自己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阿卡的每一个动作。
伴随着诡异的咒语,那把黑曜石刀片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精准的角度切入那名土著的后背。
没有鲜血喷溅,刀刃仿佛有生命一般,沿着肌肉的纹理游走。
那名土著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凄厉的惨嚎,眼球暴凸,在极致的痛苦中被活体取下了一大块完整的背皮。
“呕——”
老墨再也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
萧清雪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被锁死的经脉让她连站稳都费力。
血淋淋的人皮被阿卡高高举起,像一件战利品。
他沉浸在族人的欢呼和我们的恐惧中,脸上露出病态的满足。
然而,他预想中的、我的惊恐尖叫并没有出现。
“呵。”
一声极轻、却充满不屑的冷笑,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祭祀广场。
所有欢呼声戛然而止,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阿卡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就这?”我抬起头,迎着他错愕的目光,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下刀的角度偏了三分,切割深度不均,导致皮下脂肪层撕裂,至少毁掉了三十条毛细血管和两条主神经。边缘处理更是粗糙得像野猪啃过的烂泥。你管这叫‘神圣剥皮术’?简直是对这门手艺最大的侮辱。”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阿卡引以为傲的脸上。
他被彻底激怒了,那张缝合的脸扭曲起来,提着还在滴血的黑曜石刀,一步步向我走来。
纳瓦惊恐地想说些什么,却被阿卡一把推开。
“很好……很好……”阿卡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通过纳瓦的翻译,一字一句地传过来,“既然‘神之手’的主人这么懂行,那我就先拿你开刀!”
面对逼近的死亡威胁,我反而彻底冷静下来,继续用冰冷的语气说道:“跟你这种庸才动手,只会脏了我的手。不如我们打个赌。”
阿卡停下脚步,似乎被我的狂妄提起了兴趣。
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地上那具血肉模糊、已经彻底没了气息的尸体:“如果我能把那块皮完美地缝回去,不留一丝疤痕,并且,让这个已经死透的家伙‘活’过来。你就得承认自己是个连学徒都不如的废物,然后放了我们。”
这个赌约狂妄到极点,在场的土著都发出了哗然的议论声。
阿卡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他对自己的巫术和这片土地的诅咒极度自信,一个凡人,一个被捆住的猎物,竟敢在他面前谈论生死?
他狞笑着,用刀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那具尸体,答应了这个在他看来必赢的赌局。
他很想看看,这双所谓的“神之手”,在临死前能挣扎出怎样可笑的戏码。
在所有人注视下,我扭了扭手腕。
身后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啪嗒”声,那坚韧的藤蔓,竟被老墨在刚才的混乱中,用牙齿悄悄咬断了一个薄弱的节点。
我活动着恢复自由的双手,从容地走到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前,蹲了下来。
没有符咒,没有咒语,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在阿卡戏谑的目光和全村土著震撼的注视中,我的双手动了。
快!快到极致!
我甚至没有使用实体针线,而是并指如飞,将系统赋予我的无形天工丝在虚空中拉出无数道残影。
那块被粗暴撕下的背皮被我用丝线牵引着,精准地覆盖回伤口上。
我的指尖在皮肉边缘飞速点动,每一次落下,都将两条断裂的组织完美对合。
几秒钟!仅仅几秒钟!
那张血淋淋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皮肤严丝合缝,光滑平整,仿佛从未受过伤。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已经让周围的土著看傻了眼。
但这还没完!
在缝合完成的瞬间,我藏在指尖的一根细如牛毛的探骨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尸体后心处的一个隐秘穴位。
我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一股极其精微的物理震动顺着针尖传导进去,精准地刺激着他那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和残存的神经反射弧!
“嗬——!”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那具本已绝气的尸体,突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他瞪大了那双本已失去焦距的眼睛,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神……真神下凡!”
纳瓦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随即“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地跪倒在地,对着我疯狂磕头。
他这一跪,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广场上所有土著,包括那些手持吹箭的精悍战士,全都丢掉武器,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响彻整个村落。
唯独阿卡还站着。
他脸上的狞笑早已凝固,那张五颜六色的脸此刻扭曲成了难看的紫红色。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死而复生”的族人和毫发无损的皮肤,眼中的狂热、自信、骄傲,在瞬间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根浸透着黑血、散发着浓郁恶臭的降头骨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