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三天后。)
(洛阳官府的人终于挖开了司空无忌府邸的废墟。在地下密室的残骸中,找到了两具尸体——司空无忌和柳如雪。)
(司空无忌死于内力反噬,全身经脉尽断,面容扭曲。柳如雪死于密室坍塌,被巨石压住,面容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蒋小鱼站在废墟前,看着柳如雪的遗体,沉默了很久。)
蒋小鱼:姨妈……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娘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她。
柳如烟(站在蒋小鱼身后,声音很轻):如雪走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她离开柳家的时候,才十六岁。
蒋小鱼:她为什么要走?
柳如烟:因为她觉得柳家不需要她。父亲只在意我,母亲早逝,没有人关心她。她走的那天晚上,给我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姐姐,我去找属于我自己的路了。"
蒋小鱼:她找到了吗?
柳如烟:找到了。但那条路是错的。
(柳如烟蹲下来,轻轻擦去柳如雪脸上的灰尘。)
柳如烟:如雪,姐姐对不起你。如果当年姐姐多关心你一点,也许你就不会走上这条路。
(阳笑过站在远处,没有靠近。有些时刻,不需要旁人。)
(柳如雪被安葬在洛阳城外的一座小山上。墓碑上只刻了四个字——"柳如雪之墓"。没有生平,没有事迹,只有一个名字。)
(安葬完毕,众人回到客栈。)
阳笑过:接下来,该处理善后的事了。
九指情魔:什么善后?
阳笑过:第一,司空无忌的产业。他控制着中原一半的商路,他死了,这些产业怎么办?第二,七杀盟。盟主死了,七杀盟群龙无首,但杀手还在,不处理的话,迟早会出乱子。第三,柳家的债务。司空无忌手里有柳家三十万两的债权,他死了,这笔债归谁?
蒋小鱼:这些事太大了,我们处理不了。
阳笑过:所以要交给凌霄子。他是武林盟主,这些事该他管。
(正说着,客栈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凌霄子带着二十多个青春派弟子,终于赶到了洛阳。)
凌霄子(风尘仆仆):阳兄,我来晚了。
阳笑过:不晚。仗已经打完了,你来收拾残局就行。
凌霄子:我在路上就听说了。司空无忌死了,七杀盟的盟主也死了。你们干得漂亮。
阳笑过:不是我干的,是柳如烟干的。我只是去捡了个漏。
凌霄子:柳如烟?剑心仙子?她还活着?
阳笑过:活着。而且她是小鱼的娘。
凌霄子(看了看蒋小鱼):蒋帮主是柳如烟的女儿?
蒋小鱼:我叫柳小鱼。蒋小鱼是假名。
凌霄子:……你们这一趟,收获不小啊。
阳笑过:收获是不小,但烂摊子也不小。司空无忌的产业、七杀盟、柳家的债务,这些都需要你来处理。
凌霄子:我知道。我来之前已经想过了。司空无忌的产业,由盟主府接管,分配给各大门派共同管理。七杀盟,解散。杀手们愿意从良的,盟主府帮他们安排出路;不愿意的,天下共讨之。柳家的债务——
阳笑过:柳家的债务一笔勾销。司空无忌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债权,他死了,债权自然作废。
凌霄子:有道理。那就这么办。
(凌霄子开始处理善后事宜。他带来的青春派弟子分头行动,接管司空无忌的产业,通知各地的七杀盟据点解散。)
(阳笑过终于闲了下来。他在客栈的院子里晒太阳,难得的清闲。)
(蒋小鱼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蒋小鱼:忙完了?
阳笑过:忙完了。剩下的事交给凌霄子了。
蒋小鱼: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阳笑过:你想去哪里?
蒋小鱼:我想带娘回二人谷。
阳笑过:二人谷?我家?
蒋小鱼:你爹娘的医术好,娘中了蚀心散,需要调养。而且……我想让娘见见你的家人。
阳笑过:见我的家人?为什么?
蒋小鱼(别过头去):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觉得……应该见见。
阳笑过:……好吧。那就回二人谷。
(阳笑过没有多想。但元真侠在旁边听到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元真侠(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蒋帮主——不,柳小鱼——要带娘去见英雄的家人了。这意味着什么,英雄还不知道。但读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