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宗立派
科学修仙派，选址在青玄真人被封印的那座山。
那座山原本没有名字，当地人叫它“鬼见愁”——山势陡峭，云雾缭绕，凡人根本上不去。就算修士，也很少来。因为这里除了一个封印着什么东西的洞穴，什么都没有。
但叶凌看中了这里。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他说，“这里很安静，适合做研究。而且有你这个万年老怪坐镇，没人敢来闹事。”
青玄真人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叫我万年老怪？”
“那叫什么？青玄前辈？青玄老祖？青玄大能？”
“就叫青玄。”
“行，青玄。”
两人开始着手建设宗门。
第一步，建房子。
青玄真人活了上万年，虽然被困了一万年，但修为还在。他随手一挥，山上的石头就自动飞起来，按照叶凌的设计，堆砌成一栋栋房屋。
叶凌看着那些石头，忽然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青玄真人一愣：“什么怎么做到的？”
“让石头飞起来。”
青玄真人想了想：“用意念控制。神魂强大到一定程度，就能影响物质世界。”
“用意念？”叶凌若有所思，“意念是什么？是一种力吗？”
青玄真人摇头：“不是力。力需要接触。意念不需要。”
“那是什么？”
“就是……意念。”青玄真人有些无奈，“这个没法解释。就像你问一条鱼，水是什么。鱼在水里游了一辈子，它知道水是什么，但没法告诉你。”
叶凌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他把这个问题记在了心里。
意念。神魂。意识。
这些东西，在物理学里，属于未知领域。
但如果修真界的一切都能用物理学解释，那么意识应该也能。
只是现在，他还没找到答案。
一个月后，宗门建好了。
说是宗门，其实就是一个大院，围着一圈石屋。中间是一个广场，铺着青石板。广场中央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科学修仙。
叶凌站在石碑前，看着这四个字，忽然有些感慨。
在修真界，他活了三千多年，见过无数宗门。有的大气磅礴，占据整条灵脉；有的隐于深山，与世无争；有的魔焰滔天，杀人如麻。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宗门。
没有灵气，没有阵法，没有丹药，只有一堆石头房子，和一块写着奇怪字的石碑。
“接下来干什么？”青玄真人问。
“招人。”叶凌说。
“怎么招？”
叶凌想了想：“先贴告示吧。”
第二天，山下的小镇上，多了几张告示。
告示上写着——
科学修仙派招新
条件：不限修为，不限年龄，不限资质。只要愿意学习新知识，愿意接受新思想，都可以来试试。
待遇：包吃包住，提供修炼资源。学成之后，可拜入宗门，成为正式弟子。
地址：鬼见愁山顶。
告示贴出去三天，没有一个人来。
叶凌站在山顶，看着山下，有些无奈。
“没人来。”他说。
青玄真人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悠哉悠哉地喝茶：“正常。你写的那些话，正常人看了，第一反应是骗子。”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写？”
青玄真人想了想，缓缓开口：“我在修真界混了几千年，见过无数宗门招人。你知道他们最常用的方法是什么吗？”
“什么？”
“展示实力。”青玄真人放下茶杯，“找一个地方，露一手，让人家看见你有多强。自然有人慕名而来。”
叶凌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我们去山下来一场表演？”
“对。”
第二天，两人来到山下的小镇。
小镇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镇上的人大多以打猎采药为生，偶尔有几个低阶修士路过，补充些物资。
叶凌和青玄真人站在镇子中央的空地上。
“怎么表演？”叶凌问。
青玄真人想了想：“先来点简单的。”
他随手一挥，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突然飞了起来。
周围的人惊呆了。
石头越飞越高，越飞越快，在空中转了几圈，又缓缓落下，稳稳当当落在原地，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神仙！”有人惊呼，“是神仙！”
人群顿时沸腾了。
青玄真人微微一笑，又挥了挥手。
这次，天上突然飘来一朵云。云越积越厚，颜色越来越深，然后，哗啦啦下起了雨。
雨只下在空地上，周围一点都没湿。
人群彻底疯狂了。
“神仙显灵了！”
“求神仙保佑！”
有人跪下来磕头，有人往这边挤，想靠近一点，沾沾仙气。
叶凌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在修真界，这种小把戏，任何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能做到。但在凡人眼里，这就是神迹。
青玄真人等大家安静一点，才缓缓开口：“诸位，本座今日来此，是为我宗门招徒。”
他指了指旁边的叶凌：“这位是我师弟，叶凌真人。我们共同创建了一个宗门，名为科学修仙派。凡有意向者，皆可报名。”
人群一片哗然。
招徒？
神仙要招徒？
“敢问仙人，招徒有什么条件？”有人壮着胆子问。
青玄真人看向叶凌。
叶凌上前一步，缓缓开口：“条件很简单——识字。读过书，能写会算。”
人群顿时安静了。
识字？
这个条件，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小镇上的人，大多是文盲。能识字的，十个里面未必有一个。
“只……只要识字就行？”有人问。
“对。”叶凌说，“只要识字，就可以来试试。”
“那……不识字呢？”
叶凌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不识字也没关系。可以先学。我宗门设有学堂，专门教人识字读书。”
人群再次沸腾。
教识字？
神仙还教识字？
这一天，有三十多人报了名。
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甚至还有几个半大孩子。他们大多是读过几年私塾的，认识一些字，想碰碰运气。
叶凌把他们带回山上，安排住进新盖的石屋里。
第二天，开始上课。
第一堂课，叶凌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坐着的三十多人，缓缓开口。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科学修仙派的预备弟子。”
“三个月后，会有一场考核。考核通过的，正式入门。考核不通过的，继续学习，直到通过为止。”
“那么，现在开始上课。”
他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
自然之道
“你们都知道，天地之间有灵气。修炼，就是吸收灵气，淬炼自身。”叶凌说，“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灵气是什么？”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灵气是什么？
灵气就是灵气啊，还能是什么？
“灵气，是一种能量。”叶凌说，“就像火能取暖，水能载舟，灵气能被人体吸收，转化为修为。”
他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能量。
“今天，我们就来讲讲，什么是能量。”
这一讲，就是一天。
从能量守恒，讲到能量转化。从热能，讲到动能。从电能，讲到光能。
下面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但谁也不敢走神。
讲完之后，叶凌布置了作业——回去想一个例子，说明能量在生活中的应用。
第二天，作业交上来，五花八门。
有人写“烧火做饭，热能转化成食物的香味”。
有人写“拉弓射箭，肌肉的力量转化成箭的速度”。
有人写“太阳晒石头，石头变热，光能转化成热能”。
叶凌一份一份看过去，不时点头。
这批学生，虽然基础差，但脑子不笨。给他们时间，应该能培养出来。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凌每天上课，讲物理，讲数学，讲能量，讲规律。
青玄真人偶尔也来客串一下，讲一些修真界的基础知识——经脉、丹田、真气运行。
学生们一边学科学，一边学修真，慢慢开始理解叶凌说的那些奇怪的东西。
一个月后，有个学生举手提问。
“叶老师，您说的能量守恒，和修炼有没有关系？”
叶凌看着他：“你想到什么了？”
学生想了想，说：“我们修炼的时候，吸收灵气，转化成修为。这算不算能量转化？”
“算。”叶凌点点头。
“那……如果我们不吸收灵气，而是吸收别的东西，比如……火的热量，能不能转化成修为？”
叶凌愣了一下。
这个学生，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吸收火的热量，转化成修为？
理论上可行。
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很大。
因为火的热量太狂暴了，直接吸收，会把经脉烧毁。
需要一种转化装置。
就像他在地球上做的那个聚能盒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叶凌问。
“我叫张小凡。”
“张小凡。”叶凌点点头，“你这个想法很好。继续想，想出具体的办法来告诉我。”
张小凡兴奋地点点头。
叶凌看着这个少年，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科学修仙派，正在慢慢成长。
而他，正在把这些人的思维，引向一个前所未有的方向。
也许有一天，这些人中，会有人超越他。
会有人真正找到打破天道牢笼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