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归去来兮】
第一章 万年老怪的震惊
青玄真人抬头看天的那道痕迹，看了很久。
叶凌站在他旁边，没有打扰。
良久，青玄真人低下头，看向叶凌。那双星辰般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复杂。
“你刚才说，你找到了打破牢笼的方法？”他问。
叶凌点点头。
“什么方法？”
叶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青玄真人接过，低头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本书。
一本很普通的书，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初中物理。
“这是什么？”他皱着眉头翻了几页，越翻越迷惑，“力……热……光……电……这都是些什么？”
“这个世界的凡人总结出来的规律。”叶凌说。
青玄真人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解：“凡人的规律？你是说，那些连灵气都没有的凡人，总结出来的东西，能帮我们打破天道的牢笼？”
“不止是帮。”叶凌说，“是根本。”
他指了指书上的一个公式：“你看这个，F=ma。力等于质量乘以加速度。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青玄真人摇头。
“这就是你修炼的大力金刚掌的核心原理。”叶凌说，“你运功的时候，真气催动身体，产生力量。力量的大小，取决于你的质量和你出掌的速度。这就是F=ma。”
青玄真人愣住了。
他又翻了翻书，指着另一个公式：“这个呢？”
“E=mc²。质能方程。能量等于质量乘以光速的平方。”叶凌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就能凭空创造质量。或者说，质量本身就是一种凝聚的能量。”
青玄真人沉默了。
他修炼了一万多年，见过无数功法，感悟过无数天道。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可以用几个简单的符号来表示。
“你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修炼了一辈子，感悟了一辈子，其实都是在摸索这些凡人早就总结出来的规律？”
“差不多。”叶凌说，“但也不完全一样。凡人的科学，描述的是这个世界的表象。而我们修炼的功法，描述的是这个世界的本质。两者是相通的，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青玄真人看着手里的书，眼神变得深邃。
“这本书，能借我看看吗？”
“当然。”
接下来的三天，青玄真人把自己关在山洞里，一页一页地翻看那本初中物理。
三天后，他走出山洞，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我看完了。”他说。
叶凌有些意外：“看完了？三天，看完了初中物理？”
“还有你给我的另外几本。”青玄真人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摞书——高中物理、大学物理、高等数学、电磁学、热力学统计物理、量子力学导论。全是叶凌从地球带回来的。
“这些，我都看完了。”青玄真人说。
叶凌沉默了。
三天时间，看完这么多书，而且还能理解？
“你……全都看懂了？”
“看懂了一部分。”青玄真人说，“越往后越难。尤其是这个量子力学，很多地方想不明白。”
他说着，翻开量子力学导论，指着一处：“这里说，粒子可以同时处于多个状态的叠加，直到被观测才坍缩成一个确定的状态。这是什么意思？观测为什么会影响粒子的状态？”
叶凌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青玄真人抬头看他。
“你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理解这些吗？”叶凌说，“我用了半年。借助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一点一点啃下来的。你用了三天，就啃到了量子力学。你的神魂强度，至少是大乘期吧？”
青玄真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渡劫期。大圆满。”
叶凌点点头。
渡劫期大圆满，比他全盛时期还要高一个小境界。难怪能被困一万年不死。
“好。”叶凌说，“既然你理解了基础，那我们就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下一步？”
叶凌指着天空：“找到天道的破绽。”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研究。
叶凌负责讲解，青玄真人负责感悟。
他们把修真界的每一种功法，都用物理学的角度重新解读。
“这门功法，叫《烈焰诀》。”叶凌拿着一本功法秘籍，“你看它的口诀——‘引天地之火，入我丹田，炼化万物’。你知道这描述的是什么吗？”
青玄真人摇头。
“燃烧。”叶凌说，“氧气和燃料发生剧烈的氧化反应，释放光和热。所谓的天地之火，其实就是空气中的氧气。所谓的丹田，就是反应容器。所谓的炼化万物，就是让燃料充分燃烧。”
青玄真人若有所思。
“那这门《寒冰诀》呢？”
“吸热。”叶凌说，“物质从周围环境中吸收热量，导致温度下降。如果吸收的热量足够多，空气中的水蒸气就会凝结成冰。”
“那这门《御剑术》呢？”
“力学。”叶凌说，“真气作用于飞剑，产生加速度。飞剑的速度，取决于真气的强度和飞剑的质量。如果真气足够强，飞剑的速度可以突破音障，产生音爆。”
“那这门《遁地术》呢？”
“……”
两人一教一学，一学一悟，转眼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青玄真人已经掌握了从初中到大学的全部物理学知识。他甚至开始自学更高深的领域——广义相对论、量子场论、弦论。
“这个弦论很有意思。”他有一天对叶凌说，“它说，所有基本粒子，都是不同振动模式的一维弦。这不就是我们修炼的功法吗？不同功法，对应不同的振动频率。只要找到正确的频率，就能调动对应的能量。”
叶凌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花了半年才走到这一步，青玄真人只用了三个月。
这就是大乘期和大圆满的神魂强度吗？
“你的天赋，比我强多了。”叶凌说。
青玄真人摇摇头：“不是我天赋强，是我被困了一万年。一万年的时间，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遍一遍地想。想天道是什么，想规则是什么，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这些知识，就像一把钥匙，把我这一万年的思考，全部串起来了。”
他顿了顿，看向叶凌：“你才是真正的天才。能在没有灵气的地方，从零开始，悟出这些东西。如果换了我，早就放弃了。”
叶凌笑了笑，没有说话。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青玄真人问。
叶凌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缓缓开口：“建一个宗门。”
“宗门？”
“对。”叶凌说，“光靠我们两个人，斗不过天道。我们需要人，需要很多很多的人。需要能理解我们想法的人，能帮我们做事的人，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人。”
青玄真人点点头：“有道理。你打算建个什么样的宗门？”
叶凌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纸上写着四个大字——
科学修仙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