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露亭那边，族老们刚开口催婚，柳荫下的申屠泽宁就收了玩心，慢悠悠走了过来。
琉璃色眼睛笑眯眯的，礼数做得十足：
“各位祖爷爷好，我刚巡完水泽，带了点水灵珠，给你们润润喉。”
一抬手，泽水托着几颗莹润珠子递过去，长老们脸色先缓了一半。
申屠长老捏着灵珠，还是板着脸看向子夜：
“你倒是懂事，怎么不劝劝你爹？”
泽宁往子夜旁边一坐，一手挽着爹的胳膊，一手晃着月铭的袖子，笑得乖巧：
“祖爷爷，我哪敢劝啊。我爹这人您也知道，冷清清惯了，真逼他娶亲，回头把人往边上一晾，自己守着水泽，那不是委屈人家姑娘吗？”
申屠长老一下被噎住。
轩辕长老立刻接话：“那月铭呢？他性子温和，总该找个人知冷知热，给轩辕续血脉。”
月铭刚要开口，泽宁抢先一步，说得一本正经：
“轩辕祖爷爷，您这就不对了。干爹这二十年哪里是一个人？天天跟我爹一起守水泽、处理雾山的事，茶一起喝，事一起扛，我都是他一手带大的，比亲爹还亲。日子过得好好的，哪里需要别人来知冷知热？”
他又凑近一点，小声“告密”：
“再说了，干爹的心全在我爹和我身上，真娶了亲，婶娘吃醋，不让他来水泽陪我们，那我不是亏大了？我爹也少了个最懂他的人。”
“你这小子，胳膊肘往外拐！”轩辕长老被逗笑，气势弱了大半。
申屠长老还不死心：“那你们都不结婚，以后宁儿成婚，谁帮你操持？谁给他们养老？”
泽宁立马站直，拍着胸脯，一副小大人模样：
“祖爷爷放心！我以后娶妻，就找个懂水泽、喜欢雾山的，我们小两口一起守着我爹和干爹！
养老有我呢！我是申屠的儿子，干爹跟亲爹一样，我养他们一辈子，保证让他们在水泽边喝茶喝到老，逍遥自在！”
他抬手引出水，凝了三个扣在一起的小茶杯，一杯递子夜，一杯递月铭，一杯自己端着，“当”一声碰在一起：
“您看，我们爷仨，水泽当家，金水作伴，多安稳。比俗世里凑活过的，舒心多了！”
子夜垂着眸喝茶，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指尖轻轻绕了道水纹缠在泽宁手腕上，算是夸他。
月铭也笑着揉他头顶：“我们宁儿说得对，这样就够了。”
长老们看着眼前一幕——
子夜冷着脸却藏着柔，月铭笑得温温柔柔，泽宁护爹护得理直气壮，一金两水的气息缠在一起，安安稳稳。
最终只能叹口气：
“罢了罢了，你们三个绑一块儿，我们管不动了！”
“只求你们守着雾山，守着彼此，平平安安就好。”
等人都走了，泽宁立刻凑上去邀功：
“爹，干爹，我刚才厉害吧？以后再来催婚，全包我身上！”
子夜斜他一眼，又弹了颗小水珠在他鼻尖，声音里带着点软：
“贫嘴。”
月铭笑着，把两个杯子一起碰了碰：
“做得好。以后，我们爷仨一起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