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惊天反转,原来她是他深藏十年的白月光
沈锦鲤嫁入王府的第三个月,朝堂风云骤变,惊天变故轰然爆发。
野心勃勃的太子,暗中勾结丞相沈怀远,也就是她的亲生父亲,联手策划宫变,妄图夺权篡位,颠覆皇权。
夜色沉沉,京城火光冲天,厮杀呐喊声响彻夜空,战火蔓延,人心惶惶。
萧衍临危不乱,沉稳调度兵马,冷静排兵布阵,迅速将叛军死死拦截在皇城之外,稳住大局。
沈锦鲤被重兵严密护在王府深处,隔绝外界战乱危险,只能透过下人慌乱的禀报,拼凑宫外惨烈战况。
“王妃大事不好!丞相率兵攻破皇城东门,叛军步步紧逼!”
“王妃!王爷孤身迎战强敌,不慎中箭负伤,伤势不明!”
“王妃——”
接连传来的坏消息,彻底打破沈锦鲤的冷静。
她猛地推开身前阻拦的侍卫,抢过一匹骏马,不顾安危策马冲出王府。
她自幼未曾熟练骑术,好在原主留有身体记忆,勉强操控马匹,跌跌撞撞冲入混乱惨烈的战场。
战火漫天,硝烟弥漫,断壁残垣遍地,鲜血染红青石地面,处处皆是惨烈厮杀。
混乱之中,她一眼望见被数名黑衣死士围困的萧衍。
他左臂深插一支冷箭,血色浸染墨色衣袍,身姿依旧挺拔巍峨,手持长剑,招式凌厉,浴血奋战,无惧强敌。
“萧衍!”
她不顾一切,放声大喊。
萧衍闻声猛然回头,望见她孤身闯入险境的那一刻,深邃瞳孔骤然收缩,满眼惊慌与后怕,厉声呵斥:“立刻回去!此地凶险万分!”
沈锦鲤未曾听从,目光紧紧锁定战场角落。
一名隐藏暗处的弓箭手,已然拉满弓弦,锋利箭头直直对准萧衍毫无防备的后心,杀机暗藏。
千钧一发之际,她来不及思考,随手抓起马鞍旁的锋利匕首,奋力狠狠掷出。
匕首轨迹歪斜,未能重创弓箭手,却精准打偏了射出的冷箭。
箭矢擦着萧衍耳畔呼啸而过,重重钉入身后石柱,力道惊人。
危机堪堪化解,可她身下的骏马,却被叛军利刃砍断后腿,骏马轰然倒地。
沈锦鲤重心不稳,重重从马背跌落,后脑勺狠狠撞击坚硬石阶,剧痛袭来,眼前一黑,意识快速消散。
陷入黑暗之前,她隐约听见,萧衍撕心裂肺、极尽绝望的一声呼喊:“锦鲤!”
她想要开口诉说自己无碍,嘴唇却沉重无力,最终彻底失去意识。
再度苏醒,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熏香,视线所及,是明黄色华贵床幔。
她愣怔片刻,才缓缓反应过来,此处并非摄政王府,而是皇宫之中,帝王寝殿。
“醒了?”
熟悉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缓缓响起。
她转头望去,萧衍端坐床边,左臂缠绕厚厚白色绷带,脸色苍白憔悴,往日凌厉锋芒尽数褪去,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后怕。
“我没事,只是轻微磕碰……”
话音未落,便被他猛然紧紧拥入怀中。
萧衍怀抱用力,力道沉重,仿佛要将她揉碎融入骨血之中,永世不离。
他嗓音低哑颤抖,带着极致的后怕与脆弱,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方才,你险些丧命于此。”
“可我好好的,安然无恙。”
她轻轻抬手,温柔拍打他的后背,故作轻松安抚:“别这般紧张,勒得我喘不过气。”
萧衍缓缓松开怀抱,深邃眼眸定定凝望着她,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出埋藏十年的秘密:
“沈锦鲤,你可知,本王为何不顾一切,执意娶你为正妃?”
“难不成,只因我当初半夜爬了你的床?”
“绝非。”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翻涌着绵长的执念与深情,缓缓诉说:“只因十年前,你曾救过我的性命。”
沈锦鲤瞬间怔住,满脸难以置信。
原主的记忆之中,从未有过这段过往。
她拼命翻阅记忆碎片,终于在最角落的尘封片段里,寻到模糊画面。
十年前,萧衍尚且不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只是一位备受先帝猜忌打压、孤立无援的落魄皇子。
彼时他惨遭仇家追杀,身负重伤,狼狈逃窜,意外躲入丞相府后花园假山夹缝。
年仅七岁的小沈锦鲤,正在假山后方躲猫猫玩耍,撞见浑身是血、面色惨白的少年。
她没有惊慌尖叫,没有仓皇逃离,反而小心翼翼上前,将重伤的他藏入假山隐秘洞穴,用层层落叶掩盖血迹与踪迹,帮他躲过追兵搜查。
待追兵尽数远去,稚嫩软糯的小女孩,从衣袖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麦芽糖,小心翼翼塞进他掌心,奶声奶气轻声安慰:“大哥哥别害怕,吃糖就不疼啦。”
那块朴素的麦芽糖,他珍藏了整整十年,念念不忘,从未遗忘。
萧衍目光温柔绵长,缓缓开口:“那块糖,我留了整整十年。这些年,我四处追查,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才终于确认,当年救我的小小姑娘,就是你。”
“我娶你,从来不是因为那场荒唐的爬床闹剧,而是因为,我等了你整整十年,终于等到你长大成人,等到能够名正言顺,将你护在身边。”
沈锦鲤鼻尖骤然酸涩,温热泪水毫无预兆滑落眼眶。
她一直以为,这场姻缘始于一场意外闹剧,充满荒唐与算计,却万万不曾想到,背后藏着一场跨越十年的默默守候与深情执念。
“萧衍,你怎么这般傻。”
她泪眼朦胧,哽咽出声:“既然早早认出我,为何从不直言相告?偏偏绕了这么多弯路。”
“我怕太过突兀,会吓到你。”
他指尖轻柔拭去她脸颊泪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笑意:“我只想慢慢靠近,护你周全,等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那你若是一直等不到,打算如何?”
“便一直等下去。”
简单四字,重逾千斤,深情无比。
沈锦鲤心头暖意翻涌,正要开口回应,却猛然想起方才舍身相救的画面,疑惑发问:“对了,方才那名弓箭手,明明瞄准的是你的后心,为何箭路偏差?”
萧衍神色淡然,淡淡坦白:“那人是本王贴身暗卫,箭矢本就瞄准身后叛军,刻意诱敌。”
沈锦鲤瞬间僵住:“所以……我拼死扔匕首救人,纯属画蛇添足,胡乱捣乱?”
“彼时我唯一担心的,是你落马摔伤。”
萧衍轻咳一声,耳尖微微泛红,难得露出窘迫:“比起战局胜负,你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笑意,帝王推门而入,太后与皇后紧随其后,三人站在门口,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姨母笑,显然将屋内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太后笑意慈祥,满眼欣慰:“哀家早就看出你们二人缘分深厚,天生一对。一个肆意作死,一个无限兜底,这般般配,世间难寻。”
帝王拍了拍萧衍的肩头,恍然大悟:“皇叔常年不近女色,冰封之心,原来是早早心有所属,默默等候你的小锦鲤长大。”
皇后走上前,温柔握住她的手,轻声撑腰:“好孩子,往后有本宫与太后为你撑腰,他若是敢欺负你,尽管直言。”
沈锦鲤看看满脸宠溺的太后,温和和善的皇后,笑意满满的帝王,最终转头望向身旁满眼深情的萧衍。
她忽然豁然开朗,眉眼弯弯,笑得明媚又清甜。
“萧衍。”
“我在。”
“往后,所有的甜,我都亲手赠予你,弥补你十年等待。”
萧衍微微一怔,随即唇角缓缓上扬,冰雪消融,春风拂面,清冷眉眼间盛满极致温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