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沙雕日常,王府上下全员CP粉
嫁入摄政王府半月有余,沈锦鲤彻底卸下束缚,随性自在,活得肆意洒脱。
她渐渐发现,外界传闻终究太过片面。
萧衍对外冷漠寡言、杀伐无情,威慑朝野,可唯独对她,极尽纵容与宠溺,温柔耐心,无微不至。
宠溺到何种地步?
夜半三更她忽然嘴馋,想念城南老字号的桂花糕,萧衍即刻下令,命暗卫连夜策马奔波,跨越整座京城采买,糕点送回之时依旧温热香甜;
嫌弃王府床榻坚硬硌人,次日便有专人从江南千里运送三车柔软蚕丝被,层层铺垫,舒适无比;
闲来无趣想要放风筝,他便放下手头繁重公务,亲手为她扎制十余米长的蜈蚣风筝,奈何狂风骤起,风筝腾空而起,险些将她一同带上云端,惊险又好笑。
肃穆威严、常年沉寂的摄政王府,自从她入府之后,画风彻底跑偏,处处烟火鲜活。
庭院花园种满了她喜爱的娇艳玫瑰,四季常开;清澈池塘特意放养数十尾各色锦鲤,贴合她的名字;
萧衍肃穆清冷的书房之中,特意摆放一张柔软躺椅,紧邻书桌一侧。
他端坐案前批阅奏折、处理朝堂要务,她慵懒躺在躺椅之上,嗑瓜子、翻看话本、小憩发呆,二人朝夕相伴,互不打扰,岁月安然。
府中下人也从最初的惶恐拘谨、小心翼翼,渐渐放松心态,每日最大的乐趣,便是偷偷围观王爷与王妃的日常,默默磕糖。
“听闻王妃今日趁着王爷小憩,偷偷在他侧脸画了一只小乌龟。”
“王爷可有动怒责罚?”
“半点没有!反倒任由王妃胡闹,顶着满脸涂鸦上朝议事。满朝文武强忍笑意,脸色憋得青紫,唯有太子一时失控当场失笑,直接被王爷罚扣一年俸禄。”
“我的天,这便是极致偏爱吗?从前王爷最厌旁人触碰分毫,如今任由王妃肆意捉弄,温柔纵容。”
“小声些,王爷耳力极佳,切莫被听见。”
几名下人低声闲聊,殊不知,对话尽数落入萧衍耳中。
他神色淡然,未曾动怒斥责,只因此刻,沈锦鲤正蜷缩在他双腿之上,睡得安稳香甜。
纤长睫毛低垂,投下浅浅扇形阴影,唇角微微上扬,眉眼柔和,想来是做了一场甜甜的好梦。
萧衍垂眸凝视,眼底冷意尽数消融,化作无边温柔。他微微低头,薄唇轻柔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落下一个浅淡温柔的轻吻。
睡梦中的沈锦鲤微微翻身,软糯呢喃出声:“萧衍别闹……我要吃香喷喷的烤鸡腿……”
萧衍:“……”
他无奈失笑,取来厚实外袍,轻柔盖在她身上,对着门外侍卫轻声吩咐:“传令厨房,即刻烤制鲜嫩鸡腿,待王妃苏醒食用。”
侍卫躬身领命,退出门外,满脸了然。
谁能想到,昔日冷酷嗜血、不近人情的摄政王,如今竟会为了王妃一句梦话,贴心备好美食,温柔细致,反差巨大。
平淡日常,沙雕又甜蜜,岁月缓缓流淌,安稳惬意。
直到那日,她独自上街闲逛,偶遇一位故人。
白衣温润,气质清雅,眉目间萦绕着淡淡的忧郁温柔,身姿如玉,温润绝尘。
男子轻声唤她名字,嗓音温柔和煦,宛若三月春风,暖意融融:“锦鲤妹妹,许久未见。”
沈锦鲤翻阅原主尘封记忆,瞬间想起来人身份。
顾怀瑾,她年少青梅竹马的表哥,江南首富独子。二人幼年曾定下娃娃亲,后来顾家举家南迁,婚约无疾而终,渐渐断了联系。
可顾怀瑾凝望她的眼眸之中,依旧藏着化不开的旧情与执念。
沈锦鲤下意识后退半步,礼貌疏离,干笑开口:“表哥安好,多年未见,别来无恙。我早已嫁入王府,成为摄政王妃,想来你应当知晓。”
顾怀瑾目光缓缓落在她发间那支亮眼的红玉髓簪子上,眸光微微黯淡,语气轻缓:“我知晓。此番回京,只是想亲眼看看,他待你可好。”
“极好,万事顺心,无人欺负。”
沈锦鲤连忙点头,极力强调自己婚后生活美满幸福。
顾怀瑾沉默片刻,目光真挚而执着:“倘若日后他待你薄情,让你受半点委屈,顾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护你周全。”
沈锦鲤还未想好如何回应,一道冰冷刺骨的嗓音骤然从身后响起,寒意瞬间笼罩周身:
“不必劳烦。本王的王妃,自有本王悉心呵护,无需外人费心插手。”
萧衍不知何时悄然伫立在她身后,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牢牢护入怀中,占有欲十足。
他看向顾怀瑾的眼神,冷冽锋利,带着极强的敌意与威慑,仿若在看待仇敌。
顾怀瑾毫无惧色,淡淡浅笑,从容回击:“王爷权势滔天,可锦鲤妹妹并非附属物件,她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她早已做出选择,此生,唯伴本王左右。”
“但愿王爷初心不改,此生不负。”
二人四目相对,暗流涌动,无形的火药味弥漫空气,剑拔弩张。
沈锦鲤夹在两大美男中间,左右为难,宛若夹心糕点,进退两难。
她弱弱举手打圆场:“要不,我做东,请二位一同用膳?城中新开酒楼,红烧肉堪称一绝,味道极佳——”
“闭嘴。”
两道冰冷嗓音异口同声,整齐划一。
沈锦鲤默默抿唇,乖乖闭麦,彻底放弃调解。
片刻后,顾怀瑾拱手告辞,转身离去。临行前,他深深看了沈锦鲤一眼,眼底藏着千言万语,终究尽数隐忍,默然转身消失在街巷尽头。
返程马车内,萧衍全程沉默不语,周身气压低沉,醋意满满。
沈锦鲤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小心翼翼试探:“生气了?”
沉默无言。
“吃醋了?”
依旧静默。
沈锦鲤轻叹一口气,骤然踮起脚尖,飞快在他微凉唇角印下一个轻浅吻。
萧衍身形瞬间僵硬,缓缓低头,幽暗眼眸沉沉锁定她,情欲与醋意交织。
“沈锦鲤。”
“我在。”
“往后,不准独自与他相见。”
“他是我血脉相连的表哥,难免偶遇。”
“哪怕至亲男子,亦不可。”
“那我生父、朝中男臣呢?”
“一律避嫌。”
“……萧衍,你未免太过霸道偏执。”
萧衍不再多言,俯身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王府寝殿走去。
沈锦鲤惊呼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颈,脸颊发烫:“大白天光天化日,你意欲何为!”
“用行动,证明本王的偏执,绝非空话。”
“你这分明是耍流——”
剩余话语,尽数被强势温柔的吻堵截封存。
那日午后,王府下人皆听见寝殿之内,王妃起初愤愤嗔骂,而后声音渐渐变软,化作细碎软糯的轻吟,暧昧缱绻,引人面红耳赤。
老管家经验十足,轻咳一声,从容吩咐:“所有人尽数退往后院,今日午后无需近身伺候,各司其职即可。”
下人心照不宣,纷纷低头退去,全程淡定磕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