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赶到咖啡馆时，顾临和苏晚的对话已经接近尾声。
她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顾临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痛楚。
"怎么了？"林昭走到桌边，警觉地看向苏晚。
苏晚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像春风："坐吧，林昭。正好，这个故事你也该听听。"
林昭坐下，顾临沉默地往她手边推了一杯热可可。她愣了一下——她确实喜欢喝这个，但从未在顾临面前点过。
"两个世界的裂隙，"苏晚继续说，仿佛林昭一直在场，"不是因为自然衰老，也不是因为你们两界的战争。是有人在故意制造裂隙，通过裂隙抽取星球能量。"
"谁？"林昭问。
"一个组织。"苏晚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符号，那符号由三个交叠的圆环组成，中心是一个睁开的眼睛，"他们自称'守门人'。"
林昭盯着那个符号，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她见过这个符号。
不是在这个世界，不是在书本上，而是在——梦里。在那些破碎的、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站在一座巨大的宫殿中，脚下是繁复的阵法，阵法的中心就刻着这个符号。
"守门人存在多久了？"顾临问。
"比你们两个世界的历史都长。"苏晚说，"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或者说，他们游走在所有世界的夹缝中。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收集能量。"
"收集足够的能量，打开'原初之门'。"
"原初之门？"
"传说中，所有世界诞生之处。"苏晚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又迅速熄灭，"守门人相信，通过那扇门，可以获得创世之力，成为真正的——神。"
咖啡馆里安静得可怕。隔壁桌的情侣在低声说笑，咖啡机发出嗡嗡的运转声，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遥远而不真切。
"所以，"林昭慢慢消化着这些信息，"苍澜界和玄冥界的战争……"
"是守门人煽动的。"苏晚点头，"两个世界互相消耗，锚点能量外泄，他们就可以趁机抽取。你们打得越狠，裂隙越大，他们收获越多。"
顾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想起玄冥界那些主战派大臣，想起他们总是在最不该开战的时候煽风点火，想起那些"偶然"发现的苍澜界"阴谋"，想起父王临终前那反常的执念——
"有人在背后操控……"他低声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们打了上千年，死了无数人，只是为了给一群躲在阴影里的老鼠提供能量？"
"不止你们。"苏晚说，"守门人同时渗透了很多世界。你们只是其中两个。"
林昭忽然想起什么："那这个世界的裂隙呢？现实世界的裂隙也在增多。"
苏晚看着她，目光变得复杂："因为现实世界的锚点，也开始被抽取了。"
"而且，"她顿了顿，"现实世界的锚点，和苍澜界的锚点，是同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