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李惑淡淡一笑,语气云淡风轻。
是时候了。
他终于可以把心中的东西,倾囊相授 —— 先改变身边的人,再打造自己的王国,最终搅动这乱世风云!
赵云吃惊之余,看向李惑的眼神已然变了。
正在疯狂重新评估这位主公的武力值,一时竟有些失神;
陆逊依旧冷静内敛,可眼底却藏不住几分雀跃。
他有预感,跟着这位主公,日后的惊喜只会接踵而至!
就在此时,一阵整齐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惊雷滚过街巷!
一队身着汉制军服的骑兵疾驰而至,“阎” 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气势凛然。
阎柔亲率人马,终于赶到现场!
李惑在人群中瞥见阎敏,他正骑着一匹劣马跟在队尾,脸上神色复杂至极。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难以掩饰的敬佩 —— 方才那一战,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位 “朱大贾” 的认知!
这队骑兵甲胄鲜明、手持长矛,队列严整如铁,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为首青年将领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高八尺,面容刚毅。
鹰目锐利如电,腰间佩剑寒光凛冽,胯下神骏战马昂首嘶鸣,周身彪悍之气扑面而来,绝非寻常人物!
只见他纵身下马,快步走到难楼面前,二人以乌桓语低声攀谈。
难楼脸色依旧阴沉,语气却明显缓和不少,显然对这位青年将领忌惮颇深。
仗打完了,救兵也适时进场。
李惑心中无聊地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该喊一句 “下楼,洗地嘞”?
阎敏连忙快步跑到李惑身边,脸上堆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低声道:“先生威武!方才一战惊心动魄,先生真乃天人!敏本不该擅自做主搬请救兵,只是实在担忧将军安危,怕……”
“多谢阎先生,你做得很好。”
李惑笑着打断他的絮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
“我并非不知好歹之人。”
他心中清楚,唱戏要唱全套,阎柔的出现,恰是题中应有之义。
阎敏闻言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之色,连忙引荐。
“先生,这位便是我的族兄,现任乌桓司马 —— 阎柔大人!”
李惑抬眼望去,心中暗自赞叹:果然英武非凡!
能在鲜卑、乌桓各部夹缝中生存,又得袁绍器重,此人必有过人之能!
阎柔与难楼交涉完毕,翻身上马,对着李惑朗声道:“先生身手超凡,真乃英雄无敌!草原之上向来以弓马雄武为尊,难楼单于敬佩将军武艺,提出再比一场,不知将军敢应战否?”
李惑翻身上马,胯下青鬃紫骅骝似感受到主人的滔天战意,昂首嘶鸣,声震西市!
他目光扫过阎柔、面色铁青的难楼,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乌桓骑兵。
陡然吐气开声,一声大喝,震得周遭尘土飞扬。
“我要打十个!”
这声呐喊霸气冲天,如惊雷炸响在西市上空。
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乌桓骑士们更是满脸震怒 —— 这汉人,竟狂妄到了极点!
难楼不知李惑此言藏着几分戏谑,只当是极致的挑衅。
盯着眼前威风凛凛的一人一马,脸色铁青如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可一想到库傉官盖的惨败,他又不敢小觑,犹豫许久,终是咬着牙艰难点头应允。
“好!有种!”
“哈哈哈!”
阎柔朗声大笑,眼中满是欣赏。
“城北校场,半个时辰后,我等恭候将军大驾!”
言罢,他打马跟上难楼,浩浩荡荡的人马向城北而去,烟尘滚滚。
李惑勒住马缰,转头指向那位独臂渺目的老者,对陆逊沉声道:“带上他,随我们去校场。”
随即嘱咐常生:“让弟兄们照看好所有奴隶,你带其他人随后接应,切记,不可有半分懈怠!”
“诺!”
陆逊朗声应下,快步走到老者面前,态度恭敬地拱手施礼。
“老人家,还请多多指教。”
老者深深看了李惑一眼,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光芒 —— 有敬佩,有好奇,更有几分探究。
他微微颔首,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奴隶人群,用沙哑的嗓音低声安抚着躁动的众人。
李惑望着老者的背影,心中暗忖:
此人绝不是普通奴隶,周身风骨气度,倒像久经沙场的将领。
身上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日后需得好好打探。
赵云快步走到李惑身侧,苦笑着摇头问道:“十个?朱从事,牛皮吹爆了吧?一会儿怎么收场?”
李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拍了拍赵云的肩膀,语气笃定。
“放心,好戏才刚开始。”
李惑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张扬笑意,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执念与锋芒。
字字铿锵,震彻周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日,我便要在这居庸城关,让天下群雄尽数知晓 —— 掠夜锋骑,来矣!”
感受着周边兄弟热烈的目光,李惑心中畅快。
他习惯性换位思考:离开这支部队半年多,只给了一个 “为自己而战” 的空洞口号。
如今,该正式给这些老部下一个沉甸甸的交代了!
念头既定,再无半分迟疑。
李惑双腿轻夹马腹,身下青鬃紫骅骝似通人性,仰首长嘶一声。
嘶鸣直冲云霄,震得周遭飞鸟惊散!
四蹄翻飞如烈焰卷地,通体墨黑的神驹载着他,径直朝着居庸城北校场疾驰而去。
马蹄踏起漫天尘土,遮蔽了半片天际,气势如虹!
赵云紧随其后,望向那道挺拔身影的眼中,满是热切与信服 —— 此前虽敬佩此人心智,今日才知,其武勇竟也如此惊世骇俗!
陆逊亦拍马跟上,历经此前西市一战的点化,少年眼底再无半分迷茫,只剩追随明主的坚定。
常生率掠影锋骑紧紧追随,铁甲铿锵,马蹄轰鸣。
一众人影在飞扬的尘土中愈发巍峨,前路纵有滔天凶险与无尽挑战,也挡不住胸腔中熊熊燃烧的热血与豪情!
居庸关以北的草原,盛夏之际生机勃发。
广袤草野向天际无限延伸,青草交织成浪,随风起伏翻涌,一眼望不到尽头;
远处山峦郁郁葱葱,如蛰伏千年的巨兽,静静匍匐在天地之间,沉默地见证着胡汉交界之地的杀伐与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