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眼败敌
天空碎裂，巨眼悬空。
那股气息比厉天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比秘境中那尊金色棺椁散发出的威压还要恐怖。
整个青云宗都在颤抖。
山峰在摇晃，建筑在嘎吱作响，护山大阵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崩溃。杂务峰的小院里，茶杯中的水在剧烈震荡，溅出了大半。
赵无极从主峰飞奔而来，脸色惨白：“这是……上界的气息？！”
三位太上长老紧随其后，化神期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风中残烛。太虚真人咬牙撑起灵力护罩，却连站稳都困难。
“上界来使。”太虚真人声音发颤，“至少是大乘期！”
大乘期。
那是比化神高两个大境界的存在，在下界修士眼中，等同于神明。
而此刻，这位“神明”的一只眼睛，就悬在青云宗上空，冷漠地俯视着所有人。
“混沌之主。”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三万年前，你逆天而行，身陨道消。三万年后，你转世归来，仍不知悔改。”
“上界有令，混沌道体，杀无赦。”
话音落下，巨眼的瞳孔中射出一道黑色的光束，直直朝杂务峰轰来。
那道光束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时间扭曲，仿佛连天地法则都被它洞穿。
赵无极肝胆俱裂：“沈清玄！快躲开！”
三位太上长老同时出手，想要抵挡，却被那股气息压得动弹不得。
清虚真人、雷万山、幽冥娘娘也在同一时刻出手，四道化神期的灵力轰向那道黑色光束，却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大乘期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黑色光束距离杂务峰越来越近，千丈、百丈、五十丈……
眼看就要将整座杂务峰夷为平地，沈清玄终于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挡。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那道黑色光束，然后——
看了一眼。
就是看了一眼。
和之前在秘境中“看”碎厉天邪的阵法不同，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他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亮起，化作两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从眼中射出，迎上了那道黑色光束。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碰撞。
金色丝线触碰到黑色光束的瞬间，那道光束就像冰雪遇见了烈日，无声无息地消融了。从尖端开始，寸寸瓦解，化作虚无，连一点残余的灵力都没有留下。
金色丝线击溃黑色光束之后，余势不减，逆着光束的轨迹，直直射向天空中的那只巨眼。
巨眼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那是震惊，是不解，是恐惧。
“这是……混沌本源？！不可能！你才觉醒几天，怎么可能掌握混沌本源！”
回应它的，是两道金色丝线。
丝线射入巨眼的瞳孔，在眼球内部炸开。
轰！
金色的光芒从巨眼内部爆发，将整只眼睛撕成了碎片。黑色的碎片如同暴雨般从天空洒落，每一片都带着大乘期的灵力残余，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天空中的裂缝急速收缩，那个冰冷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混沌之主……你比三万年前更强了……”
“但上界不会放过你的……”
“下一次，来的不会只是一缕分神……”
声音消失，裂缝合拢，天空恢复了蔚蓝。
阳光重新洒落，微风吹过，带着花草的香气。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杂务峰小院中，那个躺在竹椅上的少年，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沈清玄，眼神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一只眼睛，大乘期强者的一缕分神，降临下界，释放出的威压让化神期的强者都动弹不得。
结果被沈清玄看了一眼，就给看炸了？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雷万山的声音都在发抖。
清虚真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还是带着颤：“他用混沌本源，击溃了那道攻击，然后反杀了那缕分神。”
“混沌本源是什么？”
“是天地未开之时，最原始的力量。是一切法则的源头，是万物的起点。”清虚真人的眼中满是敬畏，“拥有混沌本源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别人修炼，是在规则之内变强。”
“沈清玄，是规则本身。”
雷万山咽了口唾沫，看向沈清玄的眼神彻底变了。
幽冥娘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清玄，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的眼中，除了兴趣，多了一样东西——崇拜。
赵无极跌跌撞撞地跑到杂务峰，看到沈清玄正悠闲地躺在竹椅上，那只巨眼留下的痕迹早已消失无踪。
“你……你没事吧？”
沈清玄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
“刚才那只眼睛……”
“哦，那个啊。”沈清玄打了个哈欠，“它太吵了，我让它闭嘴了。”
赵无极嘴角抽了抽。
让一个大乘期强者的分神“闭嘴”，说得跟赶走一只苍蝇似的。
“那个东西……死了吗？”赵无极小心翼翼地问。
“一缕分神而已，死不死无所谓。”沈清玄淡淡道，“但它的本体已经受伤了。混沌本源的力量顺着分神反噬到了本体，够他养一阵子了。”
赵无极倒吸一口凉气。
不仅击败了对方的分神，还顺着分神反噬了本体？这是什么操作？
“那它说的‘下一次’……”
“会来的。”沈清玄的语气依然平静，“而且会比这次强。可能会来真正的本体，也可能来更多的人。”
“那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沈清玄看了他一眼，认真道：“因为我着急也没用。”
赵无极：“……”
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沈清玄坐起身，拿起石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宗主，我要去上界了。”
赵无极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一沉。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沈清玄放下茶杯，“他们既然已经找上门来，就不会善罢甘休。留在这里，只会连累青云宗。去上界，把账算清楚，才能一劳永逸。”
赵无极沉默了。
他知道沈清玄说的是对的。以沈清玄现在的实力，留在下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上界的强者一波接一波地来，青云宗迟早会被波及。
“需要我做什么？”
沈清玄想了想：“帮我照顾好杂务峰。柴房别拆，竹椅别扔，等我回来还要用。”
赵无极鼻子一酸，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亲自守着。”
沈清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看向清虚真人、雷万山和幽冥娘娘，三人连忙走上前来。
“三位，多谢这段时间的关照。”沈清玄说，“太虚宗的地图、万兽宗的刀、九幽宫的吊坠，我都记在心里。日后上界再见，必有回报。”
清虚真人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能帮到混沌之主，是我太虚宗的荣幸。”
雷万山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沈清玄的肩膀：“小子，到了上界别怂，谁欺负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就来找我，我虽然打不过上界的人，但给你加油还是可以的。”
沈清玄嘴角微抽：“……好。”
幽冥娘娘走到他面前，伸手将那个冰蓝吊坠整了整，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件珍宝。
“吊坠里封印的，是我的一缕本命神识。”她低声说，“你把它带在身边，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沈清玄低头看了看吊坠，又看了看幽冥娘娘那张冷艳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没那么冷。
“谢谢。”他说。
幽冥娘娘嘴角微翘，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沈清玄转过身，看向杂务峰。
那间破旧的小屋，那张竹椅，那棵老树，那把柴刀，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
三年的时光，三年的嘲笑，三年的平静。
一切都在这里开始，一切也将从这里继续。
“走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迈步朝天空走去。
一步踏出，脚下生出一朵金色的祥云，托着他越升越高。
赵无极站在杂务峰上，仰头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眼眶通红。
“臭小子，早点回来。”
清虚真人、雷万山、幽冥娘娘同时躬身：“恭送混沌之主！”
数千弟子齐刷刷跪了一地：“恭送沈师兄！”
天空中的金色祥云顿了顿，然后继续上升。
隐隐约约，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云上飘下来：
“别跪了，膝盖不疼吗？”
众人一愣，继而哭笑不得。
这就是沈清玄。
不管变得多强，不管站得多高，他永远是那个在杂务峰劈柴晒太阳的少年。
金色祥云越来越高，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苍穹尽头。
天空中，隐隐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大字：
“上界之路，九重天阙。”
“一重一重，踏碎凌霄。”
那行字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消散。
所有人都知道，沈清玄此去，不是为了飞升，不是为了求道。
他是去打人的。
去打那些三万年前围杀混沌之主的人。
去打那些想要清洗下界的人。
去打那些想要他命的人。
上界，九重天。
从今天起，你们的噩梦来了。
点个追读，评论，第一时间吃后续的瓜！沈清玄正式踏上上界之路！九重天上，天宫、神族、魔域，三万年前的仇人正在等着他。混沌之主归来，谁能挡他？下一章：初临第八重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