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他会写小说哎!”
“谁啊?”
“屈佞啊!他会唱歌还会写小说哎!”
“你呀,爱屋及乌,收拾好了冇,赶紧回去吧。”
“早好嘞,走吧。”
……
“其实,你有点幼稚,我觉得你写的并不好,只是一直都没告诉你,真够傻的,为什么还一直写呢?”
“不是……不是你说……因为你说你喜欢看我写的小说,喜欢我认真的样子……”
“你为什么要为了迎合我改变本来的你。”
……
好痛,我骤然惊醒。
周遭嗡鸣四起,视野昏沉灰败,躯体的异样感再次席卷全身。
视线落向身侧模糊的人影,才惊觉自己又一次回到了这个毒球。
但是,她的旁边怎么多了一具尸体?
是那个星警队副队长,叫什么来着,郑毅?无所谓了。
我傻了,难道是自己在梦里把他杀了?我……
我是怎么杀的,我好像什么也没做啊,睡了一觉,他就死了,有点戏剧性的离谱了。
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发定位,尽管知道没多大用,可恶,即将到手的前程啊,没了。
“他是我杀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着亲切。
“也是我派来的。”
这一声又显得语调的些许冷淡。
我惊恐地回头。
那应该是个戴着口罩的短发……女孩?不对,她的头发像遭遇恶劣天气的麦田,有的地方还倔强地留着到肩的长度,有的却被齐根削断,像是用镰刀胡乱收割过的庄稼地。
嗯,没错,应该是个女孩,其他的,我看不清楚,总不能贴脸上吧。
我那位刚死去的恋人大概也长这样,她是我要完成生育计划的恋人。
这是该星球为了应对人口问题而提出的政策,明确规定,女方家属具有决定权,强制女方和男方构成配偶关系,若如此,女方家属将每年获得配偶金50元,此政策长久以来,已成固有,钢印般印在每个人脑中。
因为她并不喜欢我,所以,至今我也不配好好看她,在我心里,她很好,可能是时少则深,情短则恋,可是……她已经死了。
她冷漠的说:“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呢?”
停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随后又略不耐烦的拿出手机,准备发些什么给我。
“叮咚。”手机铃声和震动,我下意识的低头,以为是她的信息。
地区领导突然发来一则信息:星检即将对本地区进行突击检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所有人都必须高度重视起来。首先,每个人都要注意自身形象,保持整洁、得体,展现出最好的一面。别忘了,微笑是我们最有力的武器,要时刻挂在脸上,给人以亲切、友好的感觉。当然,口罩也是必不可少的,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让我们看起来更加专业、精神。其次,星卫部要迅速行动起来,组织人员对环境进行彻底打扫。街道、公共场所、办公室等等,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要确保整个地区都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对于其他未提及的星部门,虽然没有具体的任务安排,但也要自觉做好伪装工作。不能让星检发现我们的不足之处,对了,特别是贫困问题,这是绝对不能暴露的。最后,再次强调一下,如果哪个星部门在这次检查中出现了差错,那么这个星部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以赴,绝不能让星检找到任何问题!
她也收到了信息,准确的说是该地区的人都收到了这条信息。
……
她看了我一眼,便跑开了。
我习惯性的往放包的地方摸去,没办法,自己那件还算崭新的衣服放在包里,很不巧,刚被抢走。
……
她再次模糊的出现,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
“你的衣……”
我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她拿出手机,不耐烦地开始编辑起了信息。
你的衣服呢?
我挠挠头,之后发了三个字发给她。
忘带了。
我试着忘记被夺的情形。
对了,那个星警,他早就被判死罪了,我看他有用才放他出来的,他枪法很准,这我知道。
这关我什么事,他也只是对我的未来职业有点帮助而已。
我不知道我的妹妹喜欢你,我大可把你让给她,我并不稀罕你,我们只是利益关系,生完了孩子就离婚,我还要和其他男人结婚。
我满脸骇异。
你说……她是你妹妹?
我因此高兴,因为我们的利益链又能生效了,其次的话,就是因为一点点的感情。
她似乎并不打算回复这条信息,继续着她的话。
可惜的是,她把我药晕后用胶带封住了我的嘴,不能说出这些话,呵呵,她还是对我有感情的,居然不直接杀了我,只会拿着刀片在我脸上划来划去,好在没死,我还活着,唉,那就对不起了,她就必须死。
“叮咚。”
她的手机又响了。
尊敬的任务者,您的下一个查验对象——屈佞,尊敬的任务者,本次任务是根据您自身情况及所在位置附近的人物而发布的,均基于您周围的实际环境生成,以确保任务的真实性和可操作性。请您根据自身条件及周边情况,合理完成任务要求。(三十秒前发布)
她缓缓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见状,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我觉着,我们还是先换个地方吧。
她依然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盯着手机,好像完全没有看到我的信息。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猛地,她牵着我的手开始奔跑,挺直接的,她就这性格,总觉着她比我爷们。
被她牵着跑了一路,这一路,让人平坦得心里不安。
我们来到了一个更加昏暗的地方,一如既往的看不清周围。
“就这吧。”她说话了。
兴许是不重要的话,她并没有拿出手机和我聊天。
周围散发着腥臭味,她缓缓向我走来,我很激动,却也充满了紧张与害怕,这可不是过家家。
她从腰间取出注射器,和那个星警拿的一样。
“怎……怎末油事者歌?”
我低下头,急忙拿出手机,示意她拿出手机对话。
“啊!”
只听见“嗡嗡嗡嗡”,注射器已被她狠狠地扎在了我的脖子上。
……
“其实,你有点幼稚,我觉得你写的并不好,只是一直都没告诉你,真够傻的,为什么还一直写呢?”
“不是……不是你说……因为你说你喜欢看我写的小说,喜欢我认真的样子……”
“你为什么为了迎合我而改变原本的自己呢!”
……
“起事的话,一切都听你的,你点子多,有威望,你这人,我们心里放心。”
回过神后,屈佞观察着周围的人。
他看到人群中自己喜欢的对象,又看到她旁边那个满是“宅”风格的男生,视线由远及近,赵忠炎这个憨憨,也不刮刮胡子,随后,试探性地盯着钟成的发际线,他的表情微变,多了些许的狐疑。
我又回来了。
可恶,谁把我踹昏过去了。
屈佞单手捂左眼,回忆之前经历,向下抚摸,又拨弄头发,回复道:“好!那就玩玩呗。我先说好,出了事一个都别想跑。”
说罢,几个同学仿佛设定好般匆匆的从走廊另一头朝二(四)班跑来。
……
“什么动静?”
“是咱们这个楼层的。”
“那不是十班的吗?”
“他们来干什么?”
不等后面同学猜测完,他们已经到了门口。
十班的几人紧张的笑了笑,说道:“四班果真起事,真有本事。”
屈佞心想:胡说些什么,我们是学生,学生就应该……但那一脚还真提醒我了,老鼠偷东西只是人类的看法,在老鼠那里,这叫做觅食。
“我们也想分块肉啊!”这句话仿佛是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呼喊,带着积压的怒火和对公平的诉求。
说话者的声音可能有些低沉,但却充满了力量,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你们是十班的吧,特快班啊,怎么会?哦~不会是老师派来的吧。”忠炎问道。
屈佞的目光缓缓移向窗外,若有所思。
几只小鸟在窗外树枝上欢快地嬉戏着,其中一只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也许是因为它那独特的可爱模样,屈佞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它的身上,以至于他完全没有留意到其他的小鸟。
心想:如果可以,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模样。
在这看似平静的场景背后,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默默关注着屈佞,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紧紧地注视着。
他又低下了头,沉思。
十班的那些人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复,被设定好似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了屈佞的耳中,这声音很小,让人心生愉悦。屈佞闻声,触电般猛地抬起了头,目光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屈佞!”
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其中夹带有一小撮黄色的侧发,一双小小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下面是一张樱桃小嘴。
她朝屈佞摆手。
屈佞也看向了她。
刚欲开口询问,便被班长打断道:“罢了,给你们班人说,我们同意了。”
十班同学相视而笑,屈佞观察着,后又补充道:“先说好,是我们先搞事情的,你们别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服从我们的安排,咋样?”
“可以。”那个女孩和他们齐声的回答。
赵忠炎摆了摆手,“回去吧,我们想想再说。”
之后说了几句不相干的客套话便小跑地离开了。
屈佞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觉着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老屈,事已至此,你不得不当这个头儿啦,哈哈哈,我们可没那个能力,他们现在只认你。”忠炎得意的说道,看样子,也是兴奋极了,“哈哈,让老师知道,学生不是可以任他们羞辱的。”
屈佞有些许犹豫,点了点头,说:“行吧,一切还不好说,但愿吧,但愿这片刻的卓见成为自己价值一生的意义,那么接下来一切的一切,就由我来主宰吧。”
当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异样,自己的身体变得很重。
言罢,屈佞的手突然开始不受控地发抖。他想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眼前的众人在他眼里也变得扭曲,成了漩涡。
“我……”
话没说完,他踉跄着撞翻身旁的课桌,膝盖重重磕在讲台上。周围传来椅子挪动的刺耳声响,众人惊呆了,抽气声混杂着喊叫。
在他彻底陷入黑暗前,最后一丝意识是额头触到地面时的凉意。
……
刺鼻的气味混着腐殖质的腥气涌入鼻腔,屈佞猛地从黏腻的地上坐起,迎接他的是倾盆大雨和那个站在一旁看着的女生,他又回到了那个四周灰幽幽的世界。
我心灰意冷,她是不会喜欢我的。
“原来是有弊端的,唉,长官也没告诉我天气会影响到查验灭世的过程啊。”
阴影中传来声响。
她说道:“暴雨致使了我的灭世查验过程中断,才刚过去没几分钟便下起了雨,早知道把你放在遮风挡雨处再注射针剂了。”
她看了看天上,说些什么,我又听不懂,可能,她又忘了,又或者,还是不在乎吧。
她犹豫着,是想起什么。
于是她拿出手机,发给了我一句话。
阴阳夹缝,等雨停,我还会让你回到未来记忆里去完成你的任务。
我……什么任务?
毁灭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