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试炼：我选debuff逆天改命

第89章：伤臂之痛·苏夜赶到

风沙停了。  
断墙下的空气凝成一片死寂，只有王虫幼体沉重的呼吸声在废墟间回荡。秦霜的手指已经压到扳机根部，肌肉僵硬如铁，却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她的视野被黑雾蚕食，只剩一道细缝还能看见那双逼近的复眼。枪管垂下两寸，抵住碎石地面。她想抬，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右耳钉震了一下。  

苏夜正站在三公里外的撤离点边缘，最后一辆运输车刚刚启动。他低头看了眼终端，平民名单已全部确认，通讯频道安静得反常。震动来得突兀，像一根针扎进神经末梢。他猛地抬头，望向东侧工业区的方向。  

没有信号。  
没有求援。  
但他知道出事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踩碎地面积水。一名后勤员喊他名字，他没应。翻过断裂的隔离带时，工装裤被钢筋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腿上的旧伤疤。他没停，顺着废弃管道往深处冲。前世这条路他走过十七次，哪段塌陷、哪处有通风口都刻在脑子里。现在用不上地图，也用不着扫描。  

两只工虫从地下管网钻出，甲壳泛着湿光。他侧身贴墙，借拐角阴影滑步绕过，脚步未减。其中一只调头追击，他甩手抛出一枚矿石残片，撞击声引它扑空撞墙。另一只刚要跃起，他已消失在管道尽头。  

热源信号越来越强。  
三百米。  
两百米。  
他跃上一段高架平台，俯视下方废墟。  

看见了。  

秦霜靠在断墙根部，作战服烧穿大半，右臂焦黑蜷缩，左手勉强握着狙击枪。枪口朝地，人几乎虚脱。王虫幼体距她不足五米，前肢高举，酸腺鼓胀至极限，正准备最后一击。  

苏夜瞳孔一缩。  

系统弹窗瞬间跳出：  
【请选择】  
A. 力量 +10%  
B. 敏捷 +10%  
C. 全属性 -10%，每秒掉血1%（Debuff）  

他选C。  

体内轰的一声炸开，血液逆流般冲上头顶。肌肉瞬间绷紧膨胀，血管在皮肤下凸起如蛇游走。原本因长途奔袭积累的疲惫感被强行撕碎，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力量涌动。全属性-10%的虚弱诅咒在他身上逆转为【狂暴祝福】，每秒回血10%，力量额外增幅110%。他能感觉到骨骼在轻微震颤，像是承受不住这股暴涨的负荷。  

但他没时间适应。  

纵身跃下高台，落地瞬间震裂地面三尺。碎石飞溅中，他一步跨出，直扑王虫侧颅。后者察觉威胁，本能转头，酸液喷射提前释放。灼流擦着他左肩掠过，卫衣瞬间碳化，皮肤却未破。力量转化带来的抗性自动生效，伤害被削减七成。  

右拳已至。  

裹挟破风声砸在王虫颈部连接处——正是秦霜先前命中过的薄弱点。拳锋撞上甲壳，发出金属崩裂的脆响。黑色体液喷溅而出，王虫哀鸣后退，前肢抽搐，酸腺破裂，腐蚀液顺着裂缝滴落。它踉跄两步，撞塌一面残墙，仍未倒下，但攻势彻底中断。  

苏夜没再追击。  

他转身快步走向秦霜，蹲下，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托住背部，将她稳稳抱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她身体一轻，头歪向他胸口，睫毛轻颤，嘴唇微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像是名字，又像叹息。作战服上的灰烬和血污蹭上他的衣襟，他没管。  

怀中人呼吸微弱，但还在跳。  
心跳一下，又一下。  

他起身，转身，沿着排水渠旧道撤离。这条路线不在标准撤离计划内，但足够隐蔽。主路已被虫群活动痕迹覆盖，不能走。他低着头，脚步稳定，每一步都避开松动区域。身后传来王虫挣扎站起的声音，低吼夹杂着甲壳摩擦的刺耳声响。它还没死，甚至可能正在恢复。  

但他没回头。  

拐入第一条支道时，风向变了。焦土味混着金属锈气灌进来，吹散了些许血腥。他调整姿势，让秦霜的头靠得更稳些。她的呼吸拂过他锁骨位置，温热短暂，随即又变得浅促。右臂伤口仍在渗血，绷带早已失效，只能靠体位压迫减缓流失。再晚十分钟，就会进入不可逆休克。  

第二段塌陷区出现在前方十五米处。顶部钢筋裸露，水泥板悬空摇晃。他停下，观察三秒，确认结构短期内不会完全坍塌。贴着左侧墙壁通过，脚步放轻，避免共振。走到一半，头顶一块碎石掉落，砸在他肩头，弹开。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  

出来后是一段斜坡通道，底部积水没过脚踝。水质浑浊，漂浮着不明残渣。他没绕行，直接踩进去。水花轻溅，惊起几只变异鼠类四散逃窜。它们不敢靠近，只在边缘窥视。通道尽头有扇铁门，半掩着，锈迹斑斑。他用肩膀顶开，冷风扑面而来。  

外侧是西南排水隧道入口。这里曾是城市防洪系统的分支节点，如今只剩一条混凝土管道延伸进黑暗。入口处堆着废弃集装箱，形成天然遮蔽。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风沙重新卷起，废墟轮廓模糊不清。王虫的嘶吼已被风声吞没。  

安全了。  

至少暂时。  

他抱着人走进隧道，脚步未停。内部干燥，地面平整，适合快速移动。每隔一段距离有应急灯残留，发出微弱红光。他计算着距离，下一个医疗点在八公里外，步行需四十分钟。途中还有两处检查哨，必须绕开。  

秦霜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手指抽搐，像是想抓住什么。  
她没睁眼，但呼吸节奏稍稍平稳了些。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脸上全是灰，只有眼角一道血痕清晰可见。  
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踏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单调的回响。隧道深处漆黑一片，看不见尽头。但他知道方向。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废墟的气息。  
前方只有黑暗。  
他一步一步，走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