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月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想看的更清楚点儿。下午的阳光并不强烈,透过窗户铺进房间。比阳光更强烈的,是房间里“两个人”的四周。这个光虽然强烈,但并不刺眼。一团暖黄色在四周包绕,中间仿佛还透着点淡淡的紫色。也正是光线的干扰,看不清楚仔细,隐隐看得到轮廓而已。
但确实存在这种奇幻的景象,观月无比确定。因为两人交谈的声音在提醒她,听不清楚仔细,隐隐的在低声交流,却好像是听不懂的语言,似缓缓河水流动,也似从远远天空飘来。
大概持续个两、三分钟,陈观月一动脚步,可以走了。但大脑不容多想,直接转向卫生间的方向。
出了厕所,她还在琢磨,自己为什么没推开门?刚才自己看见的、听见的是幻觉?还是真实的?琢磨间,她却再也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观月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就在她分神时,观月妈红着眼推开了门。
“月月,你大堂哥,走了。”观月妈哽咽着说,“就在刚刚,走的挺安详的,没遭什么罪。”
观月心中“咯噔”一声,瞪大眼睛惊诧的问“妈,堂哥就刚才走的吗?”
“嗯,你这会儿先不用过去了,”观月妈点点头,低声继续说:“正在安排先送到火葬场火化,你二叔二婶伤心得不行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一会儿你去陪陪你二婶,唉,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说完,擦擦眼角的泪水。
观月心里十分乱,刚走?那前面自己看见的是谁?
又来了吗?自己还是可以看见不该看见的?或者简单的说,在一个人要离开前、在阴阳交界间,自己可以看见那些画面,或者听见那些声音?这是不是精神分裂了,她有点儿底气不足。
不像当年看见要走的陈叔,这次是自己的亲人。观月心中充满悲伤,但也笼罩着一层密密麻麻的惊悚。没时间多想,脚下直冲二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