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深夜的敲门
凌晨一点,敲门声响起。不是温柔的敲,是砸。嘭嘭嘭,整扇门都在震。小月从床上爬起来,披上外套,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着三个穿制服的人,两男一女,表情严肃。她打开门。
“陈小月?我们是临海市公安局的。接到报警,说你们这里有人非法拘禁儿童,请配合调查。”
小月的手握紧门把手。“谁报警的?”
“匿名。但我们需要进去看看。”
小月侧身。“请进。”
第二节:搜查
三个人走进去。领头的是个女警,三十多岁,短发,眼神很锐利。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个房间,每一张床,每一个角落。走到小石头的房间时,她停下来。
“这个孩子,为什么在恒温箱里?”
“他有先天性疾病,需要特殊护理。”
女警看了看小石头的病历,又看了看恒温箱上的记录。“他的监护人是谁?”
“陈明远。”
“陈明远?就是那个有案底的?”
小月的心一沉。“他有案底,但他没有犯罪。他是被冤枉的。”
女警没说话。她在本子上记了什么。然后走到七的房间。七被吵醒了,坐在床上,揉着眼睛。林小雨抱着他,一脸警惕。
“这个孩子呢?监护人是谁?”
“林小雨。他姐姐。”
“姐姐?有血缘关系吗?”
林小雨摇头。“没有。但我养他。”
女警看了看林小雨,又看了看七。“明天,带孩子去公安局做笔录。其他人也要。”她合上本子。“陈主任,你们这里的问题,比我想象的严重。”
她走了。小月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第三节:恐慌
消息传开了。第二天早上,食堂里坐满了人,但没有人吃饭。都在议论。有人说,公安局要抓人。有人说,康复中心要关了。有人说,孩子们要被送走了。七害怕了,拉着林小雨的手。“姐姐,他们要把我送走吗?”
林小雨抱住他。“不会。谁也不能把你送走。”
小北站在菜地边上,看着那辆还停在路口的车。小云走过来。“小北,你怕吗?”
小北没回答。他看着那片菜地,西红柿红了,黄瓜绿了,茄子紫了。“不怕。地还在,人就在。”
小云握住他的手。“我在。”
第四节:陈明远的决定
陈明远去找小月。“我去公安局自首。”
小月愣住了。“你自首什么?”
“刘志强的事,虽然过去了,但我打过他的保安,算寻衅滋事。我进去了,他们就不会盯着康复中心了。”
小月摇头。“不行。那不是你的错。”
“但我是有案底的人。他们盯的是我。我走了,他们就散了。”
小月看着他。“你走了,小石头怎么办?”
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小石头有你。”
“他叫你爸。你不是他爸,但他叫你爸。你走了,他怎么办?”
陈明远的眼泪流下来了。“那你说怎么办?”
小月没回答。她不知道。
第五节:老周的办法
老周知道了,拄着拐杖,站在那面墙前。小乐推着他,不敢说话。
“小月,”老周开口,“他们不是要抓人,是要吓人。吓跑了,地就空了。”
小月看着他。“那怎么办?”
老周转过身。“不跑。死也不跑。”
小月点头。“不跑。”
老周看着她。“但孩子们不能留在这儿。他们太小,经不起折腾。”
小月的心一紧。“那送哪儿?”
老周想了想。“送我家。我老家有房子,空了多年,但能住人。让孩子们去躲一阵。”
小月摇头。“不行。您一个人,照顾不了那么多孩子。”
老周笑了。“我不是一个人。有小乐,有小北,有小云。大家都去。康复中心留几个看门的,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小月沉默了很久。“我想想。”
第六节:郑建国的电话
当天下午,小月的手机响了。郑建国。
“小月,我听说你们那边出事了?”
小月把公安局的事说了。郑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这事不对。匿名报警,深夜搜查,不是正常程序。有人在背后使劲。”
“怎么办?”
“我去查。你们先别动。不要让孩子离开康复中心。一离开,就中计了。”
电话挂了。小月站在那里,手还在抖。她去找陈明远。“郑建国说,别动。孩子们不能走。”
陈明远看着她。“信他?”
小月点头。“信。”
第七节:匿名信
第二天早上,小月收到一封信。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塞在门缝里。她拆开。纸上只有一行字:“陈小月,识相的话,自己搬走。不然,下次来的就不是警察了。”
小月把那封信递给陈明远。陈明远看完,脸色很沉。“他们急了。”
小月点头。“急了就好。急了就会犯错。”
她把那封信收好。“留着。当证据。”
第八节:小北的发现
小北在菜地边上发现了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黑色方块,埋在土里,露出一个角。他挖出来,是窃听器。他去找小月。小月看着那个窃听器,手在抖。“什么时候放的?”
小北想了想。“昨天。昨天我浇水的时候还没有。”
小月把窃听器放在桌上,用锤子砸碎。“从今天起,重要的事,不要在屋里说。去槐树下。”
小北点头。“我去告诉大家。”
第九节:那辆车走了
第三天,那辆白色的面包车走了。不是因为放弃了,是因为换了地方。停在更远的路口,更隐蔽,但还是能看见。小月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周明念走过来。
“他们还在。”
小月点头。“在。”
“会一直盯着?”
小月看着那片光。“会。盯到我们走,或者他们走。”
“谁会走?”
小月没回答。她转身,朝屋里走去。门没关。风从外面灌进来。那辆车还在。远处的警笛声,又响了一次。不是朝这边来的,但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