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东侧角门,午时三刻)
聂刚与苏畅藏身暗巷,楚梦舒已按计划潜入前院。二人屏息凝神,等待阵法波动。
聂刚(传音入密):“畅儿,记住,一旦得手立即撤离,莫要恋战。”
苏畅(紧握聂刚的手):“你也是。若遇韩千愁,千万不要硬拼。”
(话音未落,柳家护院大阵果然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聂刚眼神一凝,捏碎沙美辰给的破阵符)
一道无形波纹扩散开来,二人身形如鬼魅般穿墙而入,落在后花园假山之后。
聂刚(环顾四周):“按玉简所示,听雨轩在东院深处。走。”
(二人沿着回廊疾行。此时前院笙歌鼎沸,宾客喧哗,正好掩盖了他们的动静。转过月洞门,忽闻人声)
丫鬟甲(低声):“少夫人抱着小姐往听雨轩去了,神色不太对。”
丫鬟乙(紧张):“我听说……听说今日要出大事。咱们还是躲远点……”
(聂刚与苏畅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出手如电,制住两名丫鬟。苏畅迅速将她们拖入假山洞中)
聂刚(对丫鬟甲施展惑心术):“听雨轩可有埋伏?”
丫鬟甲(眼神迷茫):“有……家主和一位青衣老者,还有……还有七八个黑衣人在暗处……”
聂刚(心中一沉):“多少人?”
丫鬟甲:“不、不清楚……那些黑衣人气息阴冷,像是……像是从地府来的……”
(苏畅看向聂刚,眼中满是担忧)
苏畅:“聂大哥,这明显是个陷阱。”
聂刚(目光坚定):“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畅儿,你在此接应,我一人进去。”
苏畅(摇头):“不,我们说好一起的。”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女声在二人身后响起)
沙美辰(轻笑):“哟,二位这是要上演生离死别?”
(聂刚猛然转身,只见沙美辰斜倚在月洞门上,一身红衣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刺眼。她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笑意盈盈)
聂刚(警惕):“沙姑娘怎会在此?”
沙美辰(莲步轻移,走近聂刚):“我说过,柳家这出戏,我想看看结局。”(她凑近聂刚耳边,吐气如兰)“而且……我想看看,能让静雪妹妹那般清冷的女子都动了凡心的聂公子,究竟有什么特别。”
(苏畅脸色一沉,挡在聂刚身前)
苏畅:“沙姑娘,请自重。”
沙美辰(后退半步,笑意不减):“苏妹妹莫恼,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神色一正)“听雨轩外有幽冥宗‘七煞锁魂阵’,凭你们两人,闯不进去。”
聂刚(皱眉):“姑娘有办法?”
沙美辰(从袖中取出一枚血玉):“这是‘破煞符’,可破那阵法三息。三息之内,你们必须救出人,然后……”(她看向聂刚,眼神复杂)“从这个方向撤,我在外面接应。”
苏畅(怀疑):“你为何要帮我们到这一步?”
沙美辰(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三年前,我有个小妹……就是被幽冥宗掳去炼了邪功。”(她握紧拳头,声音发颤)“那年她……才五岁。”
(聂刚与苏畅对视一眼,神色动容)
聂刚(接过血玉,郑重一礼):“多谢。此恩聂某必报。”
沙美辰(展颜一笑,那笑容却有些苦涩):“不必。只望你们救出那孩子,莫让她……落得我小妹那般下场。”
(她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
沙美辰(回头,深深看了聂刚一眼):“聂公子,若今日能活下来……来日路过江南,可否来‘醉月楼’喝杯茶?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聂刚(一怔):“姑娘……”
沙美辰(摆摆手):“罢了,先顾眼下罢。记住,破阵后只有三息,莫要耽搁。”
(红影一闪,人已消失)
苏畅(看着沙美辰离去的方向,轻声道):“她……也是个可怜人。”
聂刚(握紧血玉):“走。甜儿在等我们。”
(二人潜至听雨轩外,果然见一层黑雾笼罩小楼,隐隐有鬼哭之声。聂刚深吸一口气,捏碎血玉)
血光爆闪,黑雾被撕开一道口子。二人如离弦之箭冲入!
听雨轩内
林婉儿抱着女婴,被两个黑衣人按在椅子上。柳元昊站在她面前,神色冷漠。
柳元昊:“婉儿,把月儿交出来,我保你不死。”
林婉儿(抱紧孩子,咬牙):“你休想!月儿是我的女儿,谁也别想带走她!”
青衣老者韩千愁(阴恻恻笑道):“柳夫人,何必固执?将这女婴献给宗主,是你柳家莫大的荣耀。待宗主神功大成,自会记你一功。”
(他伸出手,手上缠绕着黑气,抓向女婴)
就在此时,轩窗破碎!聂刚与苏畅破窗而入!
聂刚(剑光如电,直取韩千愁后心):“住手!”
韩千愁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黑气化作鬼爪,与剑光相撞!
轰!
气浪翻涌,聂刚倒退三步,嘴角溢血。韩千愁也身形一晃,眼中闪过惊色。
韩千愁(盯着聂刚):“阴阳道体?果然不凡!”
聂刚(擦去血迹,横剑在前):“畅儿,救人!”
苏畅身形一闪,已到林婉儿身边,短剑如毒蛇吐信,刺向两个黑衣人咽喉。那二人不过是金丹初期,如何是苏畅对手?顷刻毙命!
林婉儿(惊喜):“聂公子!”
聂刚已与韩千愁战在一处。韩千愁元婴修为,本该碾压聂刚,可聂刚阴阳道体玄妙,竟能勉强抵挡。黑白二气缠绕剑身,每一剑都蕴含阴阳变化,让韩千愁一时难以拿下。
韩千愁(狞笑):“好!好个阴阳道体!若将你炼成尸傀,定是极品!”
他双手结印,眼中幽光大盛——摄魂术!
聂刚只觉神魂一荡,眼前幻象丛生。但他丹田中太极图一转,阴阳二气护住灵台,瞬间清醒!
聂刚(剑势一变,化作黑白两条蛟龙):“破!”
这一剑,竟逼得韩千愁后退半步!
韩千愁(大怒):“小辈找死!”
他正要全力出手,忽听外面传来一声长啸——是天剑宗的信号!
楚梦舒(声音从远处传来):“幽冥宗妖人,受死!”
剑光冲天而起,瞬间笼罩半个柳家!
韩千愁脸色一变:“天剑宗老鬼也来了?撤!”
他化作黑烟欲走,聂刚哪肯放过?一剑斩去,却只斩下一片衣角。黑烟已遁出百丈,声音远远传来:“小子,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柳元昊见状,吓得瘫软在地。聂刚看也不看,扶起林婉儿。
林婉儿(将女婴递给聂刚,泪流满面):“聂公子,月儿……月儿就拜托你了。你快走,别管我!”
聂刚(接过女婴,那孩子竟不哭不闹,睁着大眼睛看他,眼中满是灵性):“一起走!”
林婉儿(摇头,惨笑):“我是柳家妇,走不了的。你们快走,我……我为你们断后!”
(她忽然推开聂刚,从袖中取出一枚火红符箓,咬破舌尖喷上精血)
林婉儿(厉喝):“烈焰焚天,爆!”
轰然巨响,整个听雨轩被火焰吞噬!柳元昊惨叫着葬身火海,而林婉儿的身影,也在火光中渐渐消散……
聂刚(目眦欲裂):“林夫人!”
苏畅(拉着他):“走!别让林夫人白死!”
(二人抱着女婴冲出火海,楚梦舒已杀到近前,身上染血,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
楚梦舒(急道):“幽冥宗来了援兵,师尊被两个元婴缠住了!快跟我来!”
三人正要撤离,忽见前方巷口,沙美辰一身是血,正与三个黑衣人激战。她左臂已断,却仍死死守住巷口。
沙美辰(见聂刚出来,眼睛一亮):“这边!”
(她拼着挨了一刀,斩下一颗头颅,为三人杀开一条血路)
聂刚(冲到她身边,一剑逼退敌人):“沙姑娘!”
沙美辰(惨笑):“我说过……在外面接应你们……快、快走……他们人太多了……”
(她话音未落,一柄黑刀从她背后透胸而出!)
沙美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却仍死死抓住聂刚的手,将一个香囊塞进他手里):“聂公子……江南……醉月楼……我等你……喝茶……”
她的手无力垂下,眼中光芒渐渐暗淡。
聂刚(怒吼):“沙姑娘!”
苏畅(含泪拉他):“走啊!别让她白死!”
(楚梦舒已在前方杀出一条血路,三人抱着女婴,在漫天火光与喊杀声中,冲出柳家,消失在长街尽头)
(而沙美辰倒在血泊中,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枚带血的铜钱。她望着聂刚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沙美辰(最后一缕意识):“小妹……姐姐……为你报仇了……”
(红衣浸血,如一朵凋零的彼岸花)
(远处阁楼上,韩千愁望着三人逃离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韩千愁(对身边黑袍人):“追。阴阳道体……必须拿到手。”
(黑袍人躬身应是,化作数道黑烟追去)
(而聂刚怀中的女婴,此时忽然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望着沙美辰倒下的方向,竟流下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