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红袖暗香
（聂刚与苏畅刚要动身，院墙外忽传来一声轻笑。二人对视一眼，身形隐入廊柱阴影）
聂刚（传音入密）：“来者修为不弱，金丹后期。”
（苏畅悄然握住袖中短剑，点了点头。只见一道红衣身影如羽毛般轻盈飘入院中，落地无声）
沙美辰（环顾小院，嫣然一笑）：“聂公子既在，何不出来一叙？美辰此来，可是带了公子急需的消息呢。”
（她身姿曼妙，一袭红衣裁剪得恰到好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晨光透过薄雾，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光，更衬得肌肤胜雪。苏畅在暗处看得分明，不由握紧了聂刚的手）
聂刚（从廊下走出，神色平静）：“沙姑娘怎知我在此处？”
沙美辰（掩口轻笑，眼波流转）：“公子在醉月楼与静雪妹妹相会时，美辰恰好路过。见公子行色匆匆往城南来，便跟了一段。这处小院……可是楚梦舒师姐的私产？”
（聂刚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聂刚：“姑娘跟踪我？”
沙美辰（莲步轻移，红纱拂动）：“岂敢。只是昨日见公子时，观公子气息不稳，阴阳二气时有冲突。今日再见，却已圆融如意，阴阳道体大成……想来是静雪妹妹尽心助你了？”
（她说话时，有意无意靠近几步。聂刚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非兰非麝，却让人心神微荡）
苏畅（从暗处走出，挡在聂刚身前，语气清冷）：“沙姑娘有何指教？”
沙美辰（美目在苏畅身上流转，笑意更深）：“这位便是苏畅妹妹罢？果然清丽脱俗，难怪聂公子……”
聂刚（打断）：“姑娘有话直说。”
沙美辰（收起笑意，正色道）：“柳家后园东侧角门，今日午时三刻，护院阵法会有半柱香的空隙。这是宁师叔传我的消息，让我务必告知公子。”
苏畅（警惕）：“宁前辈为何不亲自传讯？”
沙美辰（轻叹）：“师叔她……被宗门急令召回。幽冥宗似乎察觉了什么，合欢宗在洛水城的暗线被拔除三处。师叔临行前让我转告公子，今日之事，合欢宗恐难明面相助，但这条通道，是她用十年人情换来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与聂刚）
沙美辰：“这是破阵符，可在那半柱香内遮掩气息。公子……万事小心。”
聂刚（接过玉符，郑重一礼）：“多谢沙姑娘。还请转告宁前辈，此恩聂某铭记。”
沙美辰（美目凝视聂刚，忽然压低声音）：“还有一事——柳元昊身旁那个青衣老者，是幽冥宗‘鬼手’韩千愁。此人元婴初期修为，最擅摄魂夺魄之术。公子若遇他，切记守住灵台清明，莫看他眼睛。”
苏畅（忍不住问）：“姑娘为何如此相助？”
沙美辰（沉默片刻，神色复杂）：“我虽出身合欢宗，却也知幽冥宗手段残忍。这些年，他们用婴儿修炼邪功的事……我见过不止一次。”
（她转过身，红衣在晨风中飘动）
沙美辰：“静雪妹妹性子柔，有些话不便说。我替她说一句——公子若真能救出那孩子，还请……善待静雪这份心意。”
聂刚（神色肃然）：“聂某明白。”
沙美辰（展颜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中艳若桃李）：“那就好。公子保重，苏妹妹也保重。”
（她身形一晃，如红云般飘然离去。行至墙头，忽又回眸，对聂刚眨了眨眼）
沙美辰：“对了公子，今日你这身青衫……很配你。”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薄雾中）
苏畅（转头看聂刚，语气微酸）：“沙姑娘对你，似乎格外上心。”
聂刚（失笑，握住她的手）：“她与静雪姑娘同门，助我也是情理之中。畅儿这是……吃醋了？”
苏畅（脸一红，别过头）：“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太过热切。”
聂刚（正色道）：“不论旁人如何，我心中只有畅儿一人。等此间事了，我们便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好？”
苏畅（靠进他怀中，轻声道）：“嗯。你可要说话算话。”
（二人相拥片刻，聂刚忽然想起什么，取出沙美辰给的玉符）
聂刚（仔细探查后，神色一松）：“玉符无误，确实是高阶破阵符。看来沙姑娘所言不虚。”
苏畅（担忧）：“可幽冥宗既已察觉，今日柳家恐怕是龙潭虎穴……”
聂刚（握紧长剑，眼中闪过寒芒）：“便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甜儿等了我们两世，这一世，绝不能再让她受苦。”
（院外传来三声鸟鸣，是天剑宗的暗号）
楚梦舒（声音从墙外传来）：“聂师弟，该动身了。”
聂刚（与苏畅对视一眼）：“走。”
（二人跃出院墙，楚梦舒已等在巷口。她换了一身淡紫劲装，背负长剑，英气逼人）
楚梦舒（看了聂刚一眼）：“方才合欢宗那女子来过？”
聂刚（点头）：“沙美辰，她送来破阵符，还说柳家东侧角门午时三刻有破绽。”
楚梦舒（接过玉符探查，微微颔首）：“符是真的。不过……”（她看向聂刚，神色古怪）“此女在合欢宗年轻一辈中，号称‘红袖仙子’，最是难缠。她肯这般帮你，倒是奇事。”
聂刚（苦笑）：“师姐说笑了。她是奉宁前辈之命。”
楚梦舒（不置可否）：“或许罢。不过她既提醒了韩千愁，你需格外小心。此人三十年前便已元婴，曾以摄魂术连杀七位金丹后期，凶名赫赫。”
苏畅（紧张）：“那聂大哥……”
聂刚（拍拍她的手）：“无妨。阴阳道体对神魂攻击有天然抗性。况且……”（他眼中闪过黑白二色光华）“我也想试试，这大成道体究竟有几分威能。”
楚梦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胆气。不过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救人，不是杀敌。师尊已到城外三里处的云来观，随时可接应。”
（她从怀中取出三枚剑形玉符）
楚梦舒：“这是‘剑遁符’，危急时捏碎，可瞬移百丈。每人一枚，保命用。”
聂刚（接过玉符，心中一暖）：“多谢师姐。”
楚梦舒（转身看向柳家方向，声音转冷）：“时辰差不多了。聂师弟，苏师妹，今日一战，事关甜儿转世之身，也关乎洛水城安危。务必……活着回来。”
聂刚（与苏畅相视一笑）：“一定。”
（三人身影如电，在晨雾中穿梭。此刻的柳家府邸，已是宾客云集，丝竹盈耳。谁也不知道，一场席卷全城的风暴，即将在这看似喜庆的宴会中爆发）
（而就在柳家最高的阁楼上，一个青衣老者凭栏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他望向聂刚三人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韩千愁（低声自语）：“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他身后，柳元昊恭敬而立，额上却渗出冷汗）
柳元昊（颤声）：“韩长老，天剑宗的人若真来了……”
韩千愁（头也不回）：“来了正好。宗主要炼‘万魂幡’，正缺几个金丹修士的魂魄。那天剑宗的小丫头……嘿嘿，冰心剑体，可是上好的主魂材料。”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幽绿光芒）
韩千愁：“至于那个聂刚……纯阳之体？不，是更难得的阴阳道体。宗主见了，定会欢喜。”
柳元昊（咽了口唾沫）：“那、那合欢宗那边……”
韩千愁（冷笑）：“宁洋那女人已被调走。今日之事，合欢宗插不上手。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待事成之后，宗主自会赐你延寿丹药。”
柳元昊（大喜）：“多谢长老！多谢宗主！”
（韩千愁不再理他，目光重新投向远方。晨雾渐散，柳家府邸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可在这喜庆之下，却是杀机四伏，暗流汹涌）
（午时三刻将至，一场决定众人命运的大战，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