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发生在凌晨三点十七分。
不是刻意的,是某种无法控制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冲动。林昭正在用金色光为顾临治疗伤口,指尖触到他心脏上方的疤痕,像某种古老的、来自命运的——
烙印。
"这道疤,"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触碰某种易碎的东西,"是血月下留下的。"
"是,"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你当时,"她说,声音破碎,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你当时想抓住我?"
"是,"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但你没有抓住,"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没有,"他说,声音破碎了,像被什么东西哽住,"我花了三千年,才学会不再伸手。才学会,看着你消散。才学会——"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触碰某种易碎的东西:
"才学会,让自己活着。"
林昭的指尖僵在疤痕上。金色的光在指尖流转,像沉睡的蛇正在睁眼,像被封印的力量正在苏醒。她想起原主林昭的日记,想起她说"我想活着"时的破碎,想起她在最后一段文字里、用另一种字迹写下的——
"我。"
"我不知道我是谁,"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试探某种薄冰的厚度,"我不知道我是林昭,还是昭月,还是某种新的存在。我不知道我的记忆是真实的,还是植入的。我不知道我的情感是自然的,还是——"
她顿了顿,声音破碎了:
"还是,被设计的。"
顾临的手指收紧,握住她的手腕。那触感是冷的,湿的,带着血的黏腻和某种她无法命名的——
真实。
"但我知道,"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坚定,"我知道我想保护你。不是因为你追来,不是因为你隐瞒,不是因为你——"
她顿了顿,金色的光在指尖流转,像沉睡的蛇正在睁眼,像被封印的力量正在苏醒:
"不是因为你,本该杀我取心。"
顾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月光从通风口倾泻,在他的睫毛上跳跃,像某种古老的、来自人间的——
封印。
"那么,"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触碰某种易碎的东西,"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现实,"因为你让我知道了,活着是什么味道。因为你让我在三千年后还想活着。因为——"
她看着他,目光里有种滚烫的、近乎绝望的——
"因为,你让我想保护你。不是作为昭月,不是作为林昭,是作为——"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作为,正在选择的我自己。"
顾临看着她,感到某种巨大的、宿命般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动。他想起玄冥界使者的话,想起王给的期限,想起新的猎手已经在路上的——
警告。
但他也想起她说"你活着,才值得"时的侧脸,想起她在厂房里燃烧自己时的不顾一切的冲动,想起她在凌晨三点、在阳台上、在月光下——
肩膀的微微发抖。
"那么,"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触碰某种易碎的东西,"你保护我。我保护你。我们——"
他顿了顿,声音破碎了:
"我们,互相保护。"
林昭笑了。那笑容是轻的,软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涟漪细小得几乎看不见。但那是她的笑容,不是昭月的,不是林昭的——是某种新的、正在形成的、来自灵魂深处的——
答案。
"好,"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现实,"互相保护。同行者。战友。观测者。"
她顿了顿,金色的光在指尖流转,像沉睡的蛇正在睁眼,像被封印的力量正在苏醒:
"还有,几乎发生吻的人。"
顾临的指尖从她的手腕移到她的脸颊,像某种古老的、来自战场的——
抚慰。不是触碰,是悬停,是某种正在犹豫的、来自命运的——
烛火。
"林昭,"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现实。
"嗯?"
"我可以……"他说,声音破碎,像被什么东西哽住。
"可以什么?"
"可以……吻你吗?"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触碰某种易碎的东西,"不是几乎,是……"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是,真的。"
林昭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月光从通风口倾泻,在她的睫毛上跳跃,像某种古老的、来自人间的——
封印。
"可以,"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现实。
他靠近。距离近得能听见他的呼吸,比她的更急促,更沉重,像某种正在承受巨大张力的——
结构。
但吻没有落下。不是不想,是不敢——某种古老的、来自命运的恐惧,像某种正在成形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阴影。
"使者,"顾临忽然说,声音恢复冷硬,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
林昭猛然转头。通风口外,淡绿色的光在闪烁,像极光的颜色,像裂隙的投影,像某种正在逼近的、来自玄冥界的——
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