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发生在周五的深夜。
林昭按照苏晚的指示,来到校园中央广场——那个裂隙曾经扩大的地方。苏晚说,要关闭"修正"的程序,需要三把钥匙同时作用:苍澜的金色,玄冥的黑色,青冥的——
青色。
"顾临不会来,"林昭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试探某种薄冰的厚度。
"他会,"苏晚笑,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像某种程序化的反应,"如果知道你有危险。"
林昭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想起顾临说"我会看着你"时的侧脸,想起他说"直到你看着我"时的声音,想起他在凌晨三点站在对面楼顶注视她灯光时的——
孤独。
"你在利用我,"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在救我的世界,"苏晚说,声音恢复平静,像在实验室里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演示,"和你救你的世界,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触碰某种易碎的东西:
"只是,我的世界正在消失。而你的,还在。"
广场的灯光在那一刻集体熄灭。不是停电,是某种更强大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干扰。林昭感到体内的金色光在涌动,像某种正在苏醒的、来自星球之心的本能。
然后她看见了裂隙。
不是淡绿色的,是青色的。像苏晚的气息,像苏晚的眼睛,像某种正在打开的、来自第三个世界的——
通道。
"开始,"苏晚说,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古老的咒语。
她伸出手,青色的光从指尖迸发,像某种正在注入的、来自青冥界的——能量。裂隙在青光中扩大,像某种正在成形的、来自命运的——
漩涡。
"该你了,"苏晚转头看林昭,目光里有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
渴望。
"注入你的金色光。封印裂隙。阻止'修正'。让青冥界——"
她顿了顿,声音破碎了:
"让青冥界,继续存在。"
林昭犹豫了。她想起顾临说"保持混乱"时的侧脸,想起他说"让守门人无法预测"时的声音,想起她在操场上、在记忆碎片中、在最后的抉择时——
心脏漏跳的那一拍。
"如果这是陷阱呢?"她问,声音轻得像是在触碰某种易碎的东西。
"那么,"苏晚说,声音恢复平静,像在实验室里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演示,"你会死。我会消失。青冥界会变成空白。而'修正'会继续,直到三界重新合一,直到——"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直到,所有世界都变成同一个。"
林昭的手指僵在半空。金色的光在指尖闪烁,像某种正在犹豫的、来自命运的烛火。她想起原主林昭的日记,想起她说"我想活着"时的破碎,想起她在最后一段文字里、用另一种字迹写下的——
"我。"
"好,"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坚定,"我做。"
她伸出手,金色的光从指尖涌出,像某种正在注入的、来自星球之心的——本能。青色和金色在裂隙中交织,像两柄交错的剑,像两颗互相吞噬的星,像某种正在成形的、来自命运的——
钥匙。
但裂隙没有闭合。它在扩大,像某种被激怒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野兽,像某种正在挣脱牢笼的——
混沌。
"不对,"苏晚的脸色变了,声音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近乎恐惧的——
颤抖。
"需要第三把钥匙。需要玄冥的黑色。需要——"
她顿了顿,声音破碎了:
"需要,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