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漓在地魔族已经住了三四日,饕餮和穷奇也沿着思漓给的路线来了地魔族;原本按照计划他们该去魔宫外城走一遭,但魔主计涅下发了地魔一族叛变的告示,更是全魔界搜寻地魔族人。
庆幸的是,地魔一族无魔外嫁、外娶,成年地魔族大多都在北漠军中。
三天前,撒耶尔传信给她。
计涅向他索要地魔族魔兵,但被撒耶尔以外派征战为由拒绝了;计涅不敢得罪撒耶尔,他如今手里没有北漠印信无法调用北漠军,而北漠军守卫魔界四方,一旦逼迫对方,很有可能……
被反咬一口。
到时,谁做魔主还不一定。
“呵。”
看完讯息后的思漓嗤笑了一声。
她始终不明白,撒耶尔究竟效忠谁。
老魔主?
计涅是不可能了。
她爹?
也不可能。
毕竟,当初抓她爹的就是他。
她真想揭开撒耶尔的脑子,问问他。
你究竟效忠谁。
可是她没等到那个机会了。
第四日,北漠军北部缇歌来拜访,并且带来了北部印信。
“你这是?”
思漓掂了掂手里的印信。
她没想到,北漠军竟然还有其他印信。
“撒耶尔大人吩咐,让属下务必将此印信交给您。”
思漓翻看印信的手停顿了一瞬。
“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嗓音清冷。
“回大小姐的话。”
缇歌突然跪下。
“北漠军印信分,主将印信、四部印信和普通印信;普通印信在会在魔主手中,主将印信由北漠军将军持有,四部印信由魔界四方边境统领持有。”
“普通印信……”
思漓手腕一翻,一张印信从她的藏戒里浮出。
“这是普通印信?”
“是。”
缇歌看向思漓手中的印信点了点头。
“四方统领印信,你给我这张是北部的……”
“其他三位统领会在不久之后携印信交给大小姐。”
缇歌立即接话。
“……”
思漓闻言,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撒耶尔还说什么了?”
“大人说,他老了准备退隐,若是大小姐想起他务必看看那枚琉璃球。”
“!!!”
思漓想到那天见到撒耶尔时,那一身的死气。
他不是退隐,而是快要死了。
思漓心里想着,皱紧了眉头。
“你先出去吧。”
“是。”
缇歌站起身施礼后,转身离开并为思漓关上了房门。
“封影………”
(不对,又忘记封影没法力了。)
思漓施法聚起一只灵蝶。
“饕餮。”
“来了!”
面容俊秀的男子,自从和穷奇来到地魔族闲得无聊。
“丫头,需要我做什么?”
饕餮在门外问道。
“进来……”
思漓盯着桌案开口道。
“来了来了。”
饕餮推开门冲进屋内。
“我就说,咱俩心有灵犀我刚要来找你你就找我。”
思漓看着饕餮手里的传讯灵蝶默了默,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问你件事…”
“什么?”
饕餮看着桌案上的点心咽了咽口水。
“吃。”
“好嘞。”
饕餮也不客气直接一口一块。
“……”
思漓张了张嘴,最后也没劝只是倒了一杯水递给了他。
“我想问你,魔死后无法转世但有凝丹还有救一下的可能么?”
“嘶……嗯……”
饕餮空出一只手接过茶杯。
“让我想想……”
饕餮说完,放下茶杯陷入沉思。
思漓倒也没打扰他,只从藏戒取出更多的点心推到他跟前。
饕餮眼看着吃食越来越多,眼睛也越来越亮。
“有。”
“真得?”
“不过不一定能成。”
饕餮又开始吃点心。
“是什么?”
“就四……咳咳咳窝闲……”
饕餮最后还是咽下嘴里的点心再重新开口。
“变成傀儡。”
“傀儡?人界的傀儡木偶是么?”
思漓印象中的人界傀儡木偶。只是一具躯壳,没有自己的意识,甚至需要木偶线才会动。
“不是,傀儡是傀儡,傀儡木偶是傀儡木偶。”
饕餮喝了一口水,顺了顺。
“那是什么意思?”
思漓皱紧眉头。
“傀儡是可以不用木偶线就可以动的。”
饕餮顿了顿。
“我问你,他死之前是不是还有魂魄?”
“有。”
“哎!那不就得了。”
“你的意思是,取他的魂魄放入傀儡中?可是魔死之后……”
“那也是,死了之后嘛……”
饕餮提醒道。
“他明知道自己快死了,如果想勉强活下来只能这么做了。”
“那傀儡是……”
思漓犹豫着开口。
“取一丝魂魄,加魔凝丹放入傀儡后颈处,以神力或者其法力,魔气蕴养,到一定程度运气好就会有自我意识,运气不好,傀儡关节处都埋有傀儡丝,以我说的那些蕴养以后以你的意念为准,将会是一个无可挑剔忠心耿耿的打手。”
饕餮说着,又伸手去拿离着远一些的点心。
“谁会做傀儡。”
“老奇。”
思漓当即抬手施法准备喊来穷奇。
“不必了,我已经喊了。”
“你怎么……”
“我还不知道你?”
饕餮瘪了瘪嘴。
“你问这个肯定是需要才问的。”
“多谢。”
“打住,你以后少打我两顿就行。”
饕餮说着多吃了几块点心。
“……呃”
思漓心虚得又多拿出几碟点心。
“不过。”
饕餮抬起头。
“用傀儡封存的办法,需要取出魂魄后立即放入傀儡之中;丫头,你是对傀儡有什么特殊要求么?”
“穷奇需要现做一个么?”
“倒也不是,穷奇那里各式各样一堆。”
饕餮摆摆手。
“要是有要求的话,就需要重新做,做一个傀儡大概也要三天左右。”
“明白了。”
思漓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撒耶尔估计也就一两天的事,现做恐怕不行,那就用现成的……
只是,问题在于撒耶尔是否愿意。
(可我为什么执着让他活着。)
一个叛徒。
不,不对他不是叛徒。
他是奉了先魔主的命令。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漓开始陷入纠结之中。
如果是父亲……
他会坦然接受吗?
可是,撒耶尔曾是父亲的亲信。
亲信,亲手将父亲送上了绝路。
思漓犹豫了。
她想撒耶尔死。
又想他活着,好折磨他。
这两种相悖的想法再思漓的脑海中打转,两个互不相让,又都想更胜一筹。
变成傀儡。
半死不活得折磨他。
让一个魔军元帅,变成傀儡。
思漓想。
这是对他的报复。
对一个叛徒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