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说什么!?”
柏钰猛的站起身来,眉毛拧成疙瘩,带着狠狠意味,瞳孔骤缩,翻涌着怒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江童晚,不当老师你还想干什么?!啊!?”
江童晚被柏钰的声音给吓到,身体一抖,眼神带着明显的恐惧,神情紧绷又无助,言语间都带着颤抖:“......妈,当老师不是我的梦想,我.......我的梦想是想当一名律师!”
“你说什么?”柏钰眼睛微微眯起来,有些不可置信,或者说是嘲讽,“律师?”
“对......”江童晚害怕的往后缩。
“你觉得你能行吗?就凭你?”柏钰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倒在江童晚的头上。
“律师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你就是成绩好了点,那也只是在这里!”
“你读了那么多的书,眼界都没有扩大吗?!”
“梦想?你有那个能力吗?”
柏钰的眼睛瞪大,手指在空中指着,满脸都写着看不起。
“......不是的”江童晚试图开口说点什么。
柏钰坐到江童晚旁边,语气又瞬间变得温柔起来,“童晚,听妈妈的话。”
“我们是什么家庭,律师是我们想当就当的吗?”
“俗话说得好,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当老师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你也只有那个能力当老师。”
江童晚低下头,自己出身普通,平凡,相貌也平平无奇,身材也一般,身高一米六,没有什么钱,能拿的出手就只有成绩,或许......柏钰说的是对的......当老师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童晚再次妥协。
黑夜过的越来越漫长,那桌子上的闹钟不断的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不算吵,江童晚在床上辗转发侧,索性坐起身来,发起了愣,脑子格外清醒。
这样的夜晚,江童晚度过了无数次。
后面的几次模拟考试,江童晚的成绩都格外不错,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要进步的多,基础也扎实,面对一些新颖的题目,江童晚都能破解,这是很难得的。
但江童晚始终不敢松懈半分,时刻保持着紧绷的神经。
直到被大学录取后,江童晚只觉得是身上的担子轻了一些,但睡眠质量还是很不好,或者说没有得到一点的缓解。
江童晚现在早已见怪不怪了,只不过,在几年前与沈景辞分开后,这样的情况更加严重了。
上次的相亲对象让柏钰非常满意,恨不得立马将柏钰嫁了出去,天天给媒婆打电话,问这问那的。
“行!那就去帮我问问,上次分开后,那孩子都没有说过些什么。”
柏钰说的很客气,把电话挂掉后,又立刻给江童晚打去了电话。
“童晚啊,小何你觉得怎么样啊?”
“什么小何?”
“就上次我带你去见的那个何育!小何,是不是很好啊?”
“妈,我还有事,先挂了。”江童晚把电话挂断,丝毫没有想继续谈下去的心情。
柏钰看着那被挂断电话的界面,哎哟一声。
江童晚背着杏色单肩帆布包,白色体恤,下身穿着到脚踝的深蓝色格子裙,一双小白鞋,站在路边等红绿灯。
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踩在地面上发出有韵律的节奏。
现在是周五放学时间,街边时不时传来一些少年极速开车飞过的声音,甚至是在人行道上极速穿过,丝毫不顾及行人的感受。
其中一辆非法改造的电动车,车头翘起,林惠低头满意的手中的菜,满满一大袋,抬起头时,一辆改造过的电动车从侧边飞过,将林惠手中的袋子撞掉,里边的菜几乎都被碾压不成样。
脚踝也因此扭伤。
“啊——!”
林惠倒在地上,可惜的看着自己的菜,手紧紧抓住脚踝,“谁家的孩子啊!”
“撞到人了知不知道啊!”
周围的人只观看,并没有有上前帮助的打算。
“疼死我了!”
“我的脚!”
江童晚闻声看了过去,越过人群,看到了伤到在地上的林惠,立马上前,“阿姨,你怎么样?没事吧?”
“来,我扶你到那个亭子那里。”
江童晚有些吃力的将林惠拉了起来,扶着到一旁的亭子里,拿出一小包湿巾跟纸巾出来递给林惠。
林惠接过,将掌心擦干净,嘴里道:“谁家的孩子!这么皮!”
“我的菜都没了!”
江童晚轻轻拂去林惠衣角的灰尘,“阿姨,这附近有监控,你可以去查一下。”
林惠看着眼前这个文静白净的江童晚,感激道:“谢谢你啊小姑娘,要不是你扶我起来,估计我现在还在那躺着呢。”
“我的脚扭伤了,行动也不方便。”
江童晚安慰道:“阿姨,我帮你打辆车吧,然后送你到医院。”
“真是太感谢你了小姑娘!”
“没事的阿姨,不客气。”
江童晚打了辆车,顺便将林惠送到医院,挂好号后,手机铃声便响起。
“喂,小鱼。”
“晚晚,你什么时候到啊?”
江童晚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我有点事,但是我会尽快赶过去的,你放心。”
“好吧,快点哟!”
江童晚把手中的东西交给林惠,“阿姨,这是单号。”
“谢谢你啊小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要有是就先走吧,这医院有我认识的人,你放心。”林惠轻轻拍了拍江童晚的手背。
江童晚思索一番,点点头,“好,那阿姨我先走了。”
“再见孩子。”
林惠看着离去的江童晚,随后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给沈景辞。
“喂,乖儿子,我现在在医院,你有空吗?”
“妈,你怎么了?怎么在医院!”沈景辞着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这一句两句说不清,你现在下班没?”
“我有事,现在没在医院,我朋友在,我给他打个电话,他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