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西征,兵抵巴比伦,雄师横亘西亚大地。霸王项羽坐镇中军大营,日日与诸将筹谋西进大计,欲剑指叙利亚,踏平罗马,一统四海。彼时楚军军械冠绝当世,鲁班与阿基米德齐聚帐下,一精东方机关构造,一擅西方数理力学,二者相辅相成,改良投石机、锻造攻防器械、打造高空热气球,将古典冷兵器与机关术推至时代巅峰。在全军上下乃至天下认知之中,世间战具,已然再无精进余地。
万里之外,彭城故都,亚父范增留守后方,镇抚郡县,调度粮草军械,稳固大楚根基。数月以来,彭城东郊山野屡有异象,每每夜深风起,山林之中便会炸开震天巨响,声如雷霆贯地,火光冲霄,惊得林间飞鸟四散奔逃,乡野牛马惶恐颤栗,远近百姓皆以为是山神动怒、天降异兆,人心惶惶。
范增心思缜密,洞见不凡,不信鬼神虚妄之说,听闻异象之后,当即轻车简从,亲赴东郊山野探查实情。一番寻访之下,方才知晓山中隐居一位隐士,道号逍遥子。此人避战乱归隐楚地山林,半生不研黄老长生之道,独醉心金石烟火淬炼之术,耗费十数载光阴,日夜试炼、屡败屡战,以硝石、硫磺、草木炭三者相融,反复配比打磨,终炼出一门前所未有的烟火异术,可聚天地燥烈之气,成崩山裂石之威。
范增深知霸王欲西征罗马,强敌未灭,罗马军团方阵坚固、城池险峻,仅凭勇武与机关,终究尚有桎梏。范增慧眼识珠,一眼看穿这门异术无上的军用价值,当即伏案执笔,修书一封,封以彭城火漆,遣精锐信使快马万里疾驰,奔赴巴比伦西征大营。
书信字字沉稳,句句谋远:“霸王麾下:臣增留守彭城,抚定郡县,整饬军资,近闻东郭山野,常有丹炉震响,声如惊雷,火光冲霄,飞鸟坠地,牛马惊奔。臣亲往察之,齐地道士逍遥子,避乱南渡,以硝石、硫磺、草木炭合炼异药,不求长生,独得爆裂之术。其药引燃,可震裂金石、焚毁营寨,远胜古来火攻。方今天下未定,罗马未除,霸王勇冠四海,纵横万余里,然坚城方阵,终需奇器破之。逍遥子无方士虚妄空谈,专精炼造,堪为军中匠师。臣不敢自专,驰书报于大王,可征召此人随军,助我大楚西征破敌。军国之机,转瞬即逝,望大王速决。亚父范增顿首。”
黄沙漫道,信使披星戴月,跨越万里异域疆土,终抵巴比伦楚军大营。
西征中军大帐之内,甲胄生辉,文武齐聚。项羽按着腰间长剑,伫立在广袤的西域沙盘之前,龙且、钟离昧、韩信等猛将侍立两侧,鲁班与阿基米德立于帐侧,低声推演器械改良之法。帐外马蹄骤止,信使躬身入帐,高举漆封竹简:“启禀大王!彭城亚父亲笔急书!”
项羽抬手接过书信,缓缓展开,目光扫过字字句句。起初神色淡然,待读到逍遥子惊雷异术、可破坚甲方阵之时,那双睥睨天下、沉稳无双的虎目,骤然精光暴涨。纵横沙场半生,他从无短板桎梏,却深知罗马重甲方阵固若磐石,寻常刀兵投石难以速破。若此术属实,便是西征破局的无上利器。
他合起竹简,声震大帐:“传孤将令,即刻征召逍遥子,直奔巴比伦,随军听用!”
数月之后,寒暑跋涉,跨越万水千山,布衣道袍的逍遥子,终于抵达巴比伦楚军西征大营。
此人须发微霜,气度闲散,一身素袍不染杀伐烟火,背负古朴实木方匣,立于杀气滔天的楚军大营之中,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入帐拜见项羽之后,他直言半生所学:“贫道半生隐居炼火,耗尽心血,铸成一器,名轰天雷。无机关榫卯之巧,无人力兵马之勇,仅凭金石烟火相克之力,便可裂地摧城、破阵焚甲,愿当众试演,献于霸王,覆灭罗马,助大楚定鼎四海。”
帐中诸将闻言,尽皆面露疑虑。龙且征战天下,见遍古今攻守利器,只觉世间战具皆赖人力机关,区区山野道人炼制的烟火,不过是雕虫小技。鲁班半生造尽云梯、守城诸器,吃透东方机关极致。阿基米德洞悉杠杆、重力、抛射所有物理规律,推演过无数军械极限。两位当世最顶尖的匠人智者,亦是双双侧目,心存审慎,全然不信这般无巧构、无数理的粗陋器物,能颠覆战场规则。
项羽豪气万千,当即下令:“移师城外戈壁,当众试器!孤与众将,亲观惊雷之威!”
转瞬之间,众人齐聚城外空旷戈壁。
逍遥子开启随身木匣,取出一口朴实粗拙的烧制陶罐,罐身朴素无华,仅外露一截细细引线,平平无奇,较之鲁班精密的机关、阿基米德测算的投石器械,显得粗劣简陋。
众将越发轻视,鲁班眉头微蹙,细细打量不见半点机关奥妙。阿基米德双目沉静,在心中飞速推演重力与抛射公式,全然无法推算出此物的杀伤力。
万众瞩目之下,逍遥子先将陶罐置于地上,再取出火石,擦出星火,之后迅速远离陶罐。
滋滋细响之中,引线快速燃尽,火星坠入陶罐之内。
下一刹那!轰隆 ——!!!
震彻戈壁的惊雷轰然炸响!赤红火光冲天而起,灼热气浪横扫四野,坚硬厚实的戈壁地面骤然塌陷,炸出一丈有余的漆黑深坑,细密裂纹顺着地面蔓延数丈,漫天沙石碎石如雨溅射,滚滚烟尘遮蔽长空,热风扑面,连列阵的披甲将士都被震得身形摇晃、耳膜轰鸣。
天地一瞬死寂。满场文武,尽数失神僵立。
龙且双目圆睁,悍勇凛然的脸上只剩极致的错愕,征战一生的沙场认知,在此刻彻底崩塌。钟离昧、韩信等百战老将面面相觑,哑口无言,第一次知晓战场杀伐,竟能脱离刀兵铁骑。
鲁班怔怔望着烟尘中的深坑,身躯微颤。他穷尽一生钻研机关借力之术,信奉人力造物、榫卯定攻守,可眼前无需机关、无需人力的爆裂巨力,彻底击碎了他数十年的匠人认知。
阿基米德素来冷静理智、推演万物皆有规律,此刻瞳孔骤缩,满脸茫然。他熟知世间一切力学原理,可这凭空迸发、裂地摧石的爆炸之力,跳出了所有数理公式,让这位西陆第一智者,彻底失语。唯独项羽,伫立风沙之中,身姿挺拔如山岳。漫天烟尘席卷而来,吹得战甲猎猎作响,他眼底震撼翻涌,转瞬之后,尽数化为铺天盖地的狂喜!
征战万里,所向披靡,他一直苦于罗马重甲方阵难以速破、坚城难以急攻。今日惊雷现世,便是天赐大楚、天赐霸王的灭敌神器!
项羽大步上前,朗声大笑,声震四野,响彻茫茫戈壁:“妙!绝世奇术!有此轰天雷在手,罗马重甲、坚城,皆为尘土!”
他当即当众册封,金口立令:“今封逍遥子为霹雳令,位同楚军主将,独掌全军火器炼造诸事!国中匠户、五金硝石、粮草物料,尽可随意调用!”
逍遥子从容躬身:“贫道谢大王封赏,必倾尽毕生所学,铸万千惊雷,助大王踏平罗马,威震八荒!”
册封已毕,项羽目光转向身侧依旧心神震动的鲁班与阿基米德,神色激昂,断然下令:“鲁班、阿基米德听令!”
二人即刻回神,齐齐躬身领命。
“鲁班精通天下机关构造,此后专司改良弹体、打造发射器具、设计连发机关,将轰天雷融入攻城器械、浮空战具!阿基米德通晓万物数理,负责演算爆炸威力、精准射程、抛射轨迹,校准火器攻守分寸!”
项羽抬手直指西方罗马疆域,语气霸道铿锵,字字千钧:“自今日起,你三人联手共济!东方机关、西陆数理、道家烟火,三术合一!改良轰天雷、锻造新式火器,上可热气球空投覆敌,下可投石机远射破阵!孤要让罗马尽数臣服于大楚惊雷之下,让罗马方阵,永世绝迹!”
鲁班眼底燃起炽热匠火,慨然应道:“臣定融会烟火霹雳与机关之术,铸古今未有之战器!”阿基米德收敛心神,神色郑重:“臣必以数理精算威力,令楚军火器百发百中,无往不利!”
戈壁风沙呼啸,烟尘缓缓散尽。
自此,大楚集齐道家火药、东方机关、西方数理三大绝世技艺。冷兵器古典战争的时代彻底落幕,属于西楚霸王的火器惊雷时代,轰然开启。万里西征,前路漫漫,而属于大楚的无敌锋芒,方才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