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雪渐渐小了。三只猫终于美美的吃了一顿,全鱼宴早餐堪称奢华无比。吃饱了,也该办正事了。
“咱们是要在这里等吗?嗝~”,安心说着就打起了饱嗝。
“是呀,要不怎么办,只能等她出现”,阿瞒也很无奈。
“要不咱们四处找找?”,安心许是吃饱了,智商又回来了。
“咱们先把看看周围的情况摸清楚”,阿瞒说道。
“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来”,点点有些担心。
“没事,先找个能藏身的地方吧”,阿瞒相信命运。
“那边怎么样?”,安心看向北侧,雪地里似乎有一扇半开的小门。
阿瞒顺着安心的眼光看去,那里不会是一个储藏室吧?也只有这种东西才会在地上开个小门。三只大猫小跑了过去,阿瞒试着拿爪子勾,小门只是微微一动。点点伸出右爪勾住门缝使劲一拉,嘎吱,小门开了,一股霉味蹿了出来。三只大猫趴在边缘,探出脑袋向里望去。确实是一个地窖,长方形,四、五平方米,还有半截梯子方便上下,其它三面墙上一些小木板做的格子,却是空空如也,想必房主都拿走了。
“咱们有地住了”,阿瞒乐着说道。
不是吗?一片即将拆迁的地,还有一处可以避寒的地窖,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天赐。既然有新家了,第一件事肯定是搬行李呀,三条满是牙印的大鱼。
就这样,白天,他们躲在地窖里睡觉;晚上,阿瞒和点点就盯着广场。雪停了,混混儿却始终没有出现。为了节省口粮,每天只吃一点点,再没了开始的豪横。渴了舔上几口积雪,直到安心在残破的废墟里找到了一只破碗。冷了嘛,没有被窝,就挤在一起相互取暖。一天天过着,安心和点点体会到了什么叫雪后寒,希望越来越渺茫。
又是一个晚上,安心沉不住气了,嚷嚷着要和阿瞒一起去广场找找。那就去吧,三只大猫一起出了地窖去了广场,积雪早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夜越来越深,人越来越少,流浪猫却多了起来。地灯就那么多,难免一场恶斗,败者狼狈的离开,胜利者也只不过赢得了短短一晚的温暖。很遗憾,等到快天亮依然没任何收获,随着安心的一声叹息,毛孩子们打算回地窖。到了断墙处,安心还是不甘心,跳上红砖墙,远远看着广场。
“会不会?”,安心没有发现,忧虑的看着阿瞒。
“想听实话吗?”,阿瞒笑着反问。
安心看到阿瞒一笑,就知道他有办法,连忙跳下红砖墙,可还没她开口问,点点说话了。
“明天吧,明天要是再等不到,我们就回去吧”,点点很是迷惘。
“傻样?这就没信心了呀”,阿瞒抬起爪子拍了下点点。
点点没回话,内心却真的很挣扎,他们是三只成年猫,在这个城市的边缘生存都如此艰难,何况是一只不满周岁的小猫。点点很想阿离,每时每刻都在想念,但不能守着渺茫的念想,耗尽阿瞒和安心的全部精力吧?点点一直不善于表达,他只用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比如,拖起最大的那条鱼就是实证。每天,都在复杂而又焦虑的感情中徘徊和挣扎;每天,他都在反复真诚的祈祷,那只小白猫能出现;每天,失落的他,等到的却是阿瞒和安心安慰的拥抱。每时每刻,都有个声音冲他大吼叫,够了,够了,你瞧你把他们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啊,难道等死一个你才肯放手?另一个声音却还劝慰着,等等,再等等。相信你的伙伴,相信那个小家伙。从某种角度来讲,市场了被屠夫关了一年多,点点也磨炼了出了一颗大心脏,要不早疯了。
“不啦,该放就放啦”,点点终于吐出了心中的压抑,“明天吧,明天我们的鱼也就吃完了,如果还没有等到,我们就走吧”
安心看着阿瞒,阿瞒也没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等三条大鱼吃完,也能躲开最难熬的雪后寒,先去医院看看,因为那里大概率有是食堂。解决了吃的地方,然后就以广场为中心四处摸索,一只小白猫的活动区域能有多大呢?可并不是每只猫都像阿瞒这么喜欢走路。另外,还可以找找蛋挞,他们应该早已安顿了下来,也熟悉周围环境,有他们帮忙事半功倍。再者,别看点点现在说的坚决,只要阿瞒和安心不放弃,他就不可能独自回安镇吧。找吧,找吧,管他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耗到大伙全丧失了信心再说,到时候也对得起自个,也对得起点点了。只是,阿瞒就得食言了,相信阿福和红豆、格鲁也能理解,肯定理解,支持。
点点耷拉着脑袋,走向地窖。阿瞒追了上去,和点点肩并肩走着。阿瞒肚里骂猫骂狗的词是一堆堆,体谅话却是一句没有,只能轻轻拍了下点点的大脑袋,还挺着身子撞了下他。点点也一歪身子撞了下阿瞒,阿瞒打了个趔趄,退了好几步。三只大猫都乐了,他们之间的伙伴情在无限的延伸,怎么形容都不过分。
三只大猫一起跳进地窖,就发现竟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我去,偷鱼贼啊”,阿瞒嚷嚷着。
点点愣了下,这是他们最后一份食物了,竟然有只猫在偷吃。瞬间炸毛了,呲着尖牙,就要冲上去。
“等等啊”,阿瞒和安心同时喊道。安心抱住了点点的大脑袋,阿瞒闪身还挡在了点点身前。
一只小黑猫被凶神恶煞般的点点吓坏了,丢下嘴里的鱼,跳到墙角,缩着脑袋,战战兢兢蜷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