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云衣谷弟子到了。”红叶焦急地向一旁的李诗雨丈夫楚天意禀告。
楚天意凝视着李诗雨,她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乌青,唇色发白。
“云衣谷谷主没来吗?她的弟子能治好夫人?”楚天意一脸怀疑。
“夫人,病得这般重,只能让她一试,我这就请她进来。”红叶恳求道。
楚天意见诗雨虚弱地躺在床上,陷入昏迷,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一身着青色布衣,戴白色帷帽的年轻女子款款而来。
她欠了欠身向楚天意施礼:“云衣谷弟子微霜见过楚君。”
“我怀疑你医术,我夫人病重,蓟州的医师都束手无策,我只好遣人去请云衣谷谷主。没想到却派你过来,听你的声音,观你的身形,你的年纪和我夫人差不多,我……”楚天意打量了一回面前的年轻女子,他实在不敢把诗雨交给她医治,不客气地说了那一翻话。
“我虽为女子之身,但跟在谷主身边多年,他亲自传授我医术,这次事发突然,实在不凑巧,你派的人来请时,他老人家出谷游历去了,只有我一人在谷中,我听说了你夫人的病,便赶过来看看,兴许我能帮上忙。”微霜有条不紊地解释。
“求少爷让女医看看吧!我害怕夫人挨不过……”红叶见楚天意迟迟不让微霜上前诊治,连忙跪在他面前哀求。
楚天意听完红叶的哀求,背着手在微霜面前来回踱步,终于他停下了,双手抱拳拜托:“还请女医尽力医治我夫人,夫人病愈,我必会给你重酬。”
微霜走到诗雨床边,“救死扶伤仍身为医师的职责,还请您去一边等候。”
药童连忙将药箱送到微霜手边,摆好药枕,红叶拿起诗雨的右手腕放在白色的药枕上,微霜手搭上了脉搏,脉搏微弱地几乎触摸不到,她观察诗雨的舌尖,舌尖发黑,又撑开她的眼皮,眼珠微微泛黄。
她沉思了一阵,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她摆了一排银针在面前的案上,把一根一根银针插在诗雨头上的各个穴位,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诗雨双眼睫毛不经意间颤动,脸越来越苍白,唇色越来越黑。
红叶一时方寸大乱,立马冲过来拔诗雨头上的银针,药童眼疾手快地推开了她,红叶踉跄地摔在地上,她不甘地冲微霜大叫:“你要害……”药童立马上前捂了红叶的嘴,红叶“呜呜”了几声后,便安静下来。微霜蹲在红叶身旁伏在她耳边说:“红叶,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想让她活下来,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事。”
红叶愣住了,“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微霜站起身后,红叶疑惑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顶青色的帏帽上,帏帽下的人一定在何处见过。
“毒血排出来了。”微霜的话打断了红叶的思绪。红叶急忙站起来去瞧,黑色的血液沿着诗雨的嘴角溢出。红叶傻站在那里,微霜情急吩咐她:“红叶,扶好你家小姐,便于毒血排出。”
红叶忙去扶起诗雨,让诗雨的头侧到床外边,微霜从药童手里接过一团绵纱,她小心地把绵纱挨到诗雨嘴角,绵纱一会儿吸满了污血,她更换了四五次。黑血排尽后,微霜埋头坐在桌前写药方,楚天意站在她面前询问“我夫人好了吗?你可有查到病因?”
微霜把写好的药方交到楚天意手中,“夫人是中了毒,至于中了何种毒我还未知,所幸中毒不深,毒血已排出,这是药方,按方配药,每日煎服两次,半月后便会痊愈。”
“多谢医师,夫人恢复后,我便亲自去云衣谷答谢。”
“既这样,我便告辞了。”
药童整理好了药箱,微霜带着药童出了屋,红叶也跟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女医,你为何会知道我叫红叶?你刚刚喊了我名字。我们见过吗?我一时想不起来。”
微霜愣了一会,随口回答:“我听见别人这么叫你,我便也跟着叫————对了,快回去照看你家小姐,等下她就要醒了。”微霜不等红叶反应,带着药童急急忙忙地走了。红叶对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滴咕:“她肯定认识我,不,她还认识小姐,不然她怎么会说扶好你家小姐,照看你家小姐,若是第一次照面她应该说你家夫人才对。就是这样,否则也不会急于离开。”
墨言收到诗雨病重的书信,一路快马飞奔到诗雨家,刚到大门外,不敢耽搁片刻跳下马,急切地往里面去,微霜刚好从里面出来,两人擦肩而过。微霜回眸,那一缕熟悉的背影消失了,一丝落寞跃上了帏帽掩盖的眉梢上。
她拍了拍自己的头,提醒自己不要去幻想,要时刻保持清醒。她没有犹豫地上了门外的马车,马车一路向城外驶去。
墨言站在房门外听红叶禀报:“小姐病情已稳定了,女医为小姐排完毒,还开了药方,服药半月便会痊愈。”
“小姐,中的是何毒?”墨言追问道。
“女医也不知!”红叶如实回答。
“你退下吧!”墨言只好吩咐红叶。
墨言转头敲打楚天意:“楚天意,我把亲妹嫁给你,你就是这样对她的?你不能好好对她,我便带她回去。”
楚天意低头忙解释:“大舅哥,我真不知诗雨为何会中毒?她病了我请了全蓟州的医师,也没有查明病因,我又急急忙忙去云衣谷请神医,这才知道她中了毒。我从来都把她当宝,就像我的眼珠一样……”
“医师呢?我亲自去问问。”墨言不想听他解释,打断了他的话。
“医师,你进来时,她刚离开。————我要去命人照方拿药了。”楚天意恭敬地答道。
楚天意招了招手,站在远处的侍女走了过来,楚天意从袖中掏出叠好的药方,侍女小心翼翼地接过药方出去了。
楚天意一时有些尴尬,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好客气地说:“大舅哥,在这里住下吧!我这去安排。”
“不用,我还有事,过几天,我再来看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