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沈夜刚进急诊科，王秀兰就递给他一个信封。“北京来的，挂号信。”
信封上印着“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的红色字样，右下角盖着公章。沈夜拆开，里面是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进修通知书——沈夜同志，经我院专家组评审，同意您来我院心脏外科进修，为期一年，报到时间十一月一日。
今天是十月二十日，还有十一天。
沈夜把通知书折好放进口袋，走进办公室。周正在里面吃早饭，一个肉包子，一杯豆浆，看到他进来，嘴里含着包子含混地说：“沈夜，听说你要去北京？”
“谁说的？”
“陈雨桐。她昨天晚上给王姐打电话，说给你争取了个进修名额，让你赶紧去。”周正咽下包子，喝了口豆浆，“你真要去？”
“还没定。”
“别去了。”周正放下豆浆，看着他，“你在江城干得好好的，去北京干什么？从头开始？你在这里已经是顶尖了，到那边谁认识你？”
沈夜没接话。周正说得对——在江城，他已经站在了最顶端。王震、陈维民、顾弘文，江城最有势力的三个人都欠他人情。卫生局不敢查他，公安局不敢动他，纪委不敢约谈他。他去北京，这些优势全没了，要从零开始，重新证明自己。但他的技术在全国都算顶尖，在江城已经没有对手了。去北京，他能学到更多的东西，能见到更多的罕见病例，能做更多的高难度手术。在江城，他是一条大鱼，但鱼缸只有这么大。去北京，他能游进大海。
手机震了一下。陈雨桐打来的。
“沈医生，进修通知书收到了吗？”
“收到了。”
“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机场接你。”
沈夜沉默了一秒。“陈医生，我还没决定去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为什么？”
“因为我在江城有很多事放不下。”
“什么事？”
沈夜想了想。“患者。”
陈雨桐又沉默了。“沈医生，你来北京，不是离开患者。是去见更多的患者。协和医院每天有上万名患者，来自全国各地。你在这里一年，能治的患者比在江城三年都多。”
沈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陈雨桐说得对——在江城，他每天看几十个患者，一年下来也就是一万出头。在协和医院，每天上百个患者，一年就是三四万。他犹豫，是因为怕。怕离开舒适区，怕从头开始，怕在新的地方被人看不起。但他不是前世的沈夜了。前世的沈夜被人看不起了一辈子，这一世，他不需要再怕任何人的眼光。
“陈医生，我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呼气，像是陈雨桐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好。什么时候？”
“十一月一号。我自己去，不用接。”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沈夜看着周正。“周哥，我去北京。”
周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行。你去吧。急诊科的事，我帮你顶着。”
“不是顶着。是替我。”
周正愣了一下。“替你？”
“孙院长说了，我走了之后，急诊科主任的位置是你的。”
周正的嘴巴张成了O型。“真的假的？”
“真的。孙院长上周跟我说的。他说，他退休之前，要把急诊科交给你。”
周正的眼眶红了。他没哭，只是眼眶红了。“沈夜，你小子……”
沈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出办公室。走廊上，王秀兰在护士站整理病历，看到他出来，抬起头。“沈医生，真的要走？”
“真的。”
王秀兰沉默了两秒钟。“什么时候回来？”
“一年后。”
“那我等你。”
沈夜点了点头，走进急诊大厅。候诊区已经坐满了患者，他坐下来，开始接诊。一个接一个，一刻不停。
下午两点，手机震了一下。柬埔寨的号码。赵建民。
“沈医生，三天到了。你的答复是什么？”
“我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沈医生，你会后悔的。”
“您弟弟也说过这句话。您哥哥也说过。顾弘文也说过。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赵建民笑了，那笑声很冷。“沈医生，你知不知道，你去了北京，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我从来不是您的对手。我是医生。”
“医生？”赵建民的笑声更冷了，“沈医生，你是不是觉得，医生这个身份能保护你？在江城，有王震、陈维民保护你。在北京，谁保护你？”
“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好。沈医生，我等你来求我。”
电话挂了。沈夜把手机放在桌上。赵建民说他会后悔。他不信。他没做错任何事，不需要后悔。
晚上七点，沈夜下班。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整条街照得通明。他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那条巷子的时候，看到了苏婉清。她靠在巷口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路灯下飘散。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长发披在肩上，脸上的表情比之前轻松了很多。
“沈医生，听说你要去北京？”
“是。”
“我跟你一起去。”
沈夜看着她。“苏婉清，你为什么要跟我去北京？”
“因为我在江城待腻了。”
“你不是在江城待腻了。你是在躲顾社长。”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一下。“你……”
“你不用解释。”沈夜转身走了，“十一月一号，江城机场，早上八点。”
身后，苏婉清的声音追了过来。“沈医生，谢谢。”
沈夜没有回头。
回到出租屋，沈夜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抉择】
【进度：宿主已选择前往北京协和医院进修。奖励已发放。】
【奖励：声望+3000，全国医疗圈声望+1000，心脏移植精通·传说级！】
【当前声望：20880/10000】
【新任务已解锁！】
【主线任务：北上】
【目标：在北京协和医院站稳脚跟，证明自己的实力。】
【奖励：声望+5000，全国医疗圈声望+2000，随机神装×1。】
【提示：北京协和医院人才济济，宿主将面临更大的挑战和更强的对手。建议做好充分准备。】
沈夜关掉面板，闭上眼睛。北京协和医院，全国最好的医院，人才济济，高手如云。他要在那里站稳脚跟，不是靠王震，不是靠陈维民，不是靠任何人，只靠自己。他有系统，有过硬的医术，有钢铁般的意志。他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也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治病救人。不管在哪里，不管面对谁，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只会做这一件事。
窗外的路灯亮着，把整条街照得通明。沈夜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