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人破千军
沈清玄朝金色光柱方向走了不到百步，身后的追兵就到了。
最先冲上来的是一队黑衣修士，领头的三个都是金丹巅峰，手持魔器，杀气腾腾。他们没有废话，上来就动手——黑色的灵力化作漫天魔刃，铺天盖地地朝沈清玄斩来。
沈清玄头都没回。
金色屏障自动浮现，魔刃撞上去，像是纸片撞上了铁墙，纷纷崩碎。紧接着，一股金色的气浪从沈清玄身上荡开，十几个黑衣修士被震飞出去，口吐鲜血，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沈清玄继续往前走。
更多的黑衣修士涌上来，从四面八方包围。有人远程施法，有人近身肉搏，有人布阵困敌，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但没用。
金色屏障像是一个不可逾越的绝对防御，任何攻击落在上面都只有一个结果——被震碎。而每一次攻击，都会引发更强烈的反震，将靠近的人全部弹飞。
沈清玄甚至没有加快脚步。
他就那么不快不慢地走着，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身后的追兵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冲上来，但始终无法靠近他三丈之内。
这一幕，让远处观望的其他宗门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都没出手啊！”
“那些魔渊宗的修士，最弱的都是金丹期，三个元婴期带队，居然碰不到他的衣角？”
“这就是混沌道体？太变态了吧！”
人群中，有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现在，他从背后攻击，肯定防不住！”
说话的是一个散修，金丹后期，眼红沈清玄身上的宝物。他悄悄绕到沈清玄侧面，掏出一柄漆黑的匕首，朝沈清玄的后腰捅去。
匕首距离沈清玄还有一尺的时候，金光一闪。
那散修连人带匕首被震飞出去，砸在百丈外的石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沈清玄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一眼。
“偷袭也没用。”他淡淡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远程攻击没用，近身攻击没用，偷袭也没用。这人的防御根本没有死角，而且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攻击，反震的力道都一样恐怖。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直接转身逃跑。
但更多的黑衣修士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沈清玄抬头看向前方。金色光柱的方向，那座宫殿已经完全升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金光万道，气势恢宏。
他能感觉到，召唤的源头就在那座宫殿里。
而厉天邪，也在那里。
沈清玄加快了脚步。
从废墟到宫殿，要穿过一片广阔的平原。平原上已经站满了黑衣修士，黑压压的一片，少说有五六百人。
他们在平原上布下了重重阵法，有困阵、杀阵、迷阵，层层叠叠，将通往宫殿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阵法的核心，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元婴中期修为，手持一面黑色令旗，指挥若定。
“混沌道体，此处是万魔大阵，由七七四十九座子阵构成，环环相扣，生生不息。”老者冷笑，“就算你是化神期，进了此阵也别想轻易出来！”
沈清玄站在阵法边缘，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阵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脚踏了进去。
阵法瞬间启动，黑色的魔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无数锁链缠向沈清玄。天空中出现了黑色的雷电，地面下伸出无数鬼爪，前后左右全是幻象，让人分不清方向。
这是一个集困、杀、迷于一体的复合大阵，确实精妙。
但沈清玄只做了一件事。
他闭上眼睛，放空了思绪，体内的灵力自然而然地向外扩张。
不是爆发，不是冲击，而是一种温柔的、不可抗拒的扩散。
金光从他体内溢出，像水波一样向四周荡开。
魔气触碰到金光，瞬间蒸发。
锁链触碰到金光，寸寸断裂。
鬼爪触碰到金光，化为虚无。
幻象触碰到金光，如烟消散。
阵法中的阵纹，一座接一座地崩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反应。
从第一座阵破碎到最后一座，只用了三息时间。
万魔大阵，荡然无存。
主持阵法的黑袍老者呆住了，手中的令旗啪嗒掉在地上。他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四十九座阵，环环相扣，生生不息。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布下的万魔大阵，被人家三息之内，站着不动，就给破了。
沈清玄睁开眼，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老者，从他身边走过。
“阵法不错，就是脆了点。”
老者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气晕过去。
平原上的五六百名黑衣修士，此刻全都面如土色。
他们亲眼看着万魔大阵被破，看着那些比他们强大得多的同门一个个倒下，看着沈清玄像散步一样朝他们走来。
没有人敢动手。
没有人敢出声。
甚至没有人敢挡在路上。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沈清玄从通道中走过，两侧的黑衣修士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一刻，五六百人，无一人敢拦。
远处观望的各宗修士，彻底看傻了。
“五六百个金丹以上的修士，被一个人吓得让路？”
“关键那个人什么都没做，就是走了过去！”
“魔渊宗这次的脸，丢到姥姥家了。”
也有人清醒过来，低声道：“不是魔渊宗太弱，是混沌道体太强。那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
沈清玄穿过平原，来到了宫殿下方。
宫殿悬浮在半空中，离地约有百丈。没有台阶，没有楼梯，只有光滑的墙壁和紧闭的大门。
沈清玄抬头看了看，正准备想办法上去，体内的灵力先动了。
一道金光从他脚下升起，托着他缓缓上升，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宫殿门前。
宫殿的大门和之前那座宫殿一样，刻满了符文，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沈清玄伸手推门。
这一次，门没有开。
符文亮起，但不是欢迎，而是拒绝。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门前，将沈清玄的手弹了回来。
沈清玄皱眉。
他能感觉到，这道屏障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所有人。宫殿在等待什么，或者说，在等待某个条件被满足。
“混沌之主，归位。”沈清玄念出那行字，“我都来了，还不让我进？”
屏障纹丝不动。
沈清玄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颗金色珠子。珠子是从之前那座宫殿中得到的，里面有混沌之主的记忆碎片。
珠子取出的瞬间，屏障剧烈波动起来，像是被激活了。
金色珠子从沈清玄手中飞出，嵌入大门正中央的一个凹槽中，严丝合缝。
轰隆隆——
大门缓缓打开。
宫殿内部，比之前那座更加宏伟。
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地面是整块的白玉，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倒影。两侧排列着数十尊巨大的雕像，每一尊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最低的都是化神期。
大殿尽头，是一个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尊金色的棺椁，棺椁四周环绕着无数符文，金光流转，气势惊人。
而在棺椁前方，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袍，面容苍老而狰狞，周身魔气滔天，正是魔渊宗宗主，厉天邪。
他转过身，看着沈清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笑容。
“终于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
沈清玄看着厉天邪，没有紧张，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敌意。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站在棺椁前面，有点碍眼。
“让一下。”沈清玄说，“你挡到我了。”
厉天邪的笑容僵住了。
他堂堂魔渊宗宗主，元婴巅峰半步化神的绝世强者，布下这么大的局，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在这里和混沌道体一决高下。
结果对方让他“让一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厉天邪的声音冷了下来。
“知道。”沈清玄点头，“魔渊宗宗主，厉天邪。你弟弟厉天啸被我震杀了，你是来报仇的。”
“那你觉得，我会让开吗？”
沈清玄想了想：“不会。”
“那你还让我让一下？”
“礼貌而已。”沈清玄平静道，“你不让就算了。”
他迈步朝高台走去。
厉天邪眼中寒光一闪，周身魔气暴涨，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混沌道体，你以为破了几个小阵、打了几条杂鱼，就能与我抗衡？”
“我，厉天邪，元婴巅峰，半步化神，修炼三百年，杀过的元婴修士超过两位数！”
“今日，你插翅难飞！”
沈清玄继续走，脚步没有停顿。
“哦。”
厉天邪彻底被激怒了。
他右手一抬，一柄漆黑的长刀出现在手中，刀身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此刀名噬魂，饮过三百修士之血。今日，它的刀下将再添一道亡魂！”
厉天邪挥刀斩出，一道黑色的刀气撕裂空气，带着鬼哭狼嚎之声，直奔沈清玄而去。
沈清玄终于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感觉到，这一次的攻击，和之前那些不一样。
厉天邪，确实很强。
但沈清玄体内的灵力，比他更强。
金光亮起，黑色刀气撞上金色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大殿都在摇晃，两侧的雕像出现了裂纹，穹顶上的夜明珠簌簌掉落。
烟尘散尽。
沈清玄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金色屏障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纹，但转瞬就愈合了。
厉天邪瞳孔骤缩。
他全力一刀，居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没破开？
沈清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金色屏障，然后抬头看向厉天邪。
“打完了？”
厉天邪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那轮到我了。”
沈清玄抬起右手，掌心中金光凝聚。
这一次，他不是被动反击，而是主动出手。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主动攻击。
金色光芒在他掌心汇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整座大殿都被照得一片金黄。
厉天邪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想逃，想跑，想跪下求饶。
但他的身体动不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沈清玄的气息将他彻底锁定了。
那股气息，不是元婴，不是化神，甚至超越了这个世界所能承载的极限。
那是——混沌。
万物的源头，一切的起点。
厉天邪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又释然。
“原来如此……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胜算。”
沈清玄看着他，掌心的金光缓缓收敛。
“你知道就好。”
他放下手，没有出掌。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不值得。
厉天邪愣住：“你不杀我？”
“你弟弟的事，是他先动的手。你设局围杀我，也没有得逞。”沈清玄淡淡道，“我没兴趣杀人。”
“但你最好记住，没有下一次。”
厉天邪沉默了许久，最终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宫殿。
他走得很慢，像是一下子苍老了百岁。
沈清玄没有再看他的背影，而是转身走向那尊金色的棺椁。
棺椁上的符文越来越亮，整个棺椁开始颤抖。
棺盖缓缓打开，一道金光从中射出，直直没入沈清玄的眉心。
一瞬间，他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全部拼合在了一起。
三万年前的真相，混沌之主的真正身份，天外天的秘密，大劫的源头……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揭晓。
沈清玄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真正属于混沌之主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修为开始疯狂暴涨。
元婴巅峰、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巅峰、渡劫期……
当他在次睁开眼时，他的修为已经突破了这片天地的极限。
而他的目光，穿透了秘境的天幕，穿透了九重天，直直看向了那传说中的天外天。
那里，有他要找的人。
点个追读和评论，第一时间吃后续的瓜！沈清玄获得完整传承，修为突破天地极限！天外天的神秘存在究竟是谁？三万年前的真相又将揭开怎样的惊天秘密？下一章，上界之路正式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