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杯2100，今天就更到这里吧！[叉腰.ing]）
程景卿是被茶香唤醒的。
他睁开眼，视野里一片模糊，像蒙了层毛玻璃。灵念感知倒是先恢复了——周围有三个人，气息微弱但稳定，是李升、陈漠、陈默。还有一个……
他"看"向门口。
那个人站在那里，没有刻意散发任何气势，但整个空间的灵气都在向他臣服。程景卿的灵念一靠近就被温柔地推开，像水流遇到礁石，自动绕行。
"醒了？"声音直接在心底响起，不是通过耳朵，是灵念层面的直接交流。
程景卿撑着身体坐起来，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他"看"清了那人的样貌：青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二十七八，但眼神……
那眼神不像年轻人。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底下藏着千年岁月。
"青龙大人！"李升挣扎着站起来，声音沙哑，"感谢您及时援手！"
青龙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程景卿身上。那目光不锐利，但程景卿有种被X光从头到脚照透的感觉，连脑子里那个"系统"面板都仿佛被看到了。
"你就是'小程'？"青龙的声音直接在心底响起，"程景卿？"
程景卿点头，用手语回应：「是的。谢谢您救了我们。」
"分内之事。"青龙似乎能看懂手语，"厌灵兽跨界而来，本座自有清除之责。"他顿了顿，"你很好。萤火之境，面对烈阳凶兽，敢以微末雷电扰乱其核心。胆识与应变，皆属上乘。"
程景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其实当时怕得要死，手都在抖。
"李升，"青龙转向队长，"此次厌灵兽异常出现，背后或有缘由，需详加调查。此地后续清理与民众记忆模糊化，由你小队负责。"
"是！"
青龙又看向程景卿："你既已觉醒灵气，踏入此道，又恰逢其会，便是我等同道。通灵者的世界广袤而危险，但也充满机遇。"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墨汁滴入水中，"李升会带你熟悉一切。希望你能尽快成长。"
"等等——"程景卿下意识伸手，但青龙已经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便利店内的压力骤减。陈默一屁股坐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嘶……烈阳境的威压，隔着青龙大人的防护都这么吓人……"
"你刚才差点死了，"陈漠走到程景卿身边，心有余悸地拍他肩膀，"那一下电弧太关键了。怎么想到的？"
程景卿比划：「它那个漩涡在转，像风扇。风扇卡住就会停。」
"……风扇？"
「就是……电器里的……」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让它短路了。」
吕立飞难得地笑了，虽然很快收敛："直觉很好。"
李升长舒一口气，开始指挥善后。后勤小队很快赶到，穿着统一制服，用各种奇特工具清理战斗痕迹，修复破损建筑。程景卿"看"着他们操作，像看一场无声的魔术表演。
"走吧，"李升拍拍他，"入职培训。"
便利店的暗门后面，真正的据点比想象中大。各种仪器闪烁着微光，墙上挂着杭城地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坐。"李升递来一杯茶，"压压惊。"
程景卿捧着茶杯，热气氤氲中，他的灵念感知到茶叶里有一丝微弱的灵气。不是普通茶叶。
"首先，正式欢迎你加入通灵者。"李升的神色严肃起来，"我们隶属于大商国官方，处理一切超自然现象、异界入侵、幽河事件，以及管理境内觉醒者。宗旨是'守护秩序，维系平衡'。"
他指了指外面："吕立飞，剑道天才，主攻手，辉光巅峰。陈漠，灵念特异，擅长感知与远程辅助，辉光中阶。陈默，对悖隙物有极高亲和力，技术支持和装备官，辉光中阶。"他笑了笑，"我，晨星初阶，负责挨打和指挥。"
程景卿默默记下。自己这个萤火境，确实是队伍里最弱的。
"至于你，"李升的眼中闪着光，"先天失聪，灵念却如此敏锐。第一次进幽河就收录了晨星级的雷电树神，还领悟了雷电御物。这潜力……"他啧啧两声，"组织里会有专家指导你如何运用这份力量。强行驾驭超出自身境界的灵体，容易遭到反噬。"
程景卿下意识摸了摸手腕。那里空空荡荡，但李升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古朴的腕带，递过来。
"灵讯腕带，新人福利。固化了几个实用源技：灵念通讯——可以直接连接我们小队成员的灵念，无障碍交流。还有基础的灵气护盾、环境探查。"
程景卿戴上腕带，温润的触感，灵气共鸣像心跳一样规律。他试着用灵念触碰腕带，一个简洁的界面在脑海中展开——和"系统"面板完全不同，那个是金色的、带着古老气息的；这个是蓝色的、现代化的、像手机APP。
两个系统。他默默记下，不能搞混。
"最后，"李升的表情罕见地犹豫了一下，"关于你的失聪。在通灵者的世界里，这不是缺陷。很多高阶强者会选择主动封闭某一感官，以强化灵念。你的先天失聪，反而让你的灵念比常人更纯粹。"
程景卿愣住了。
从小到大，"聋子"这个词像标签一样贴在他身上。同情、歧视、特殊照顾……他习惯了。但现在有人告诉他，这是优势？
"当然，"李升补充，"日常交流还是不方便。灵讯腕带可以翻译手语，但战斗中来不及。建议你尽快学会灵念传音——直接用灵念把想法'说'给别人听。"
程景卿低头看着腕带，又想起脑子里那个"系统"面板。雷电树神还在"一号教室"里等着，他有种预感，那个兼职教师不会很好相处。
"今天先回去，"李升说，"编个借口解释晚归。明天开始，你的通灵者生涯正式起步。"
程景卿走出便利店时，桂满街已经华灯初上。行人熙熙攘攘，没人知道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他摸了摸腕带，又想起青龙的目光——那口古井般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的无声世界，从此将不再寂静。
不是比喻。他真的"感觉"到了——腕带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是李升的灵念讯息：
「欢迎加入，小程。明天见。」
程景卿笑了，用手语比划了一个「好」，虽然对方看不见。
然后他转身走进人群，背影瘦削，但脚步很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