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爆改，小杯2400！）
程景卿再次"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地板的冰凉。
然后是震动——有人在拍他的脸。他睁开眼，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寸头一个长发，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又见面了^_^"
程景卿瞳孔骤缩。便利店！菜市场门口那两个变态！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手语都忘了打。
"别紧张别紧张，"寸头——陈默——笑得像拐卖小孩的，"我们是正经组织，有编制的。"
"正经组织会随便把人传送到地库里？？"程景卿的手语打得飞快，愤怒让他的手指像抽风一样。
"呃……"长发——陈漠——挠挠头，"这个嘛，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行了行了，"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们俩再闹，新人该吓跑了。"
程景卿转头，看到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靠在门框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转着一串钥匙。他长相普通，但眼神很亮，像夜里开车时远远看到的前车灯。
"我叫李升，"男人走过来，蹲下身和他平视，"HC-287小队队长。你叫程景卿对吧？桂满街第三中学的初二学生，先天性失聪，但灵念感知异常敏锐。"
程景卿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别紧张，"李升笑了笑，"我们不是坏人。至少……比'古会'那帮疯子好。"
"古会？"
"以后再说。"李升站起身，"你能进幽河，说明体内有灵气。灵气就是精神力，我们这些人靠它感知世界、战斗、活着。现在我问你——"他顿了顿，"想加入我们'通灵者'吗？"
程景卿没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麻酥酥的感觉，那是雷电御物的后遗症。幽河里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紫黑色的天、银白色的闪电、那棵通天彻地的巨树……
"一个月多少钱？"
"……啊？"
"工资。"程景卿面无表情地比划，"你们说有编制的。"
李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陈默和陈漠已经笑到捶地。
"一个月……"李升清了清嗓子，"底薪八千，出任务有补贴，危险任务有额外奖金。五险一金，年终奖看绩效。"
程景卿眼睛亮了。他爸妈一个月加起来才一万二。
"成交。"
"……你不再考虑一下？"
"不用。"
李升扶额。陈漠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小弟弟，我跟你讲，我们队里福利可好了。吕立飞剑法超帅，陈默的悖隙物稀奇古怪什么都有，队长虽然穷但是人很好——"
"陈漠。"李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
"闭嘴。"
"哦。"
李升从柜台底下拖出个白板，擦了擦上面的"今日特价：泡面第二件半价"，开始写字。
"所谓灵气，就是精神力。我们把它分成十个境界——"
他写得很潦草，但程景卿的灵念能"看"清每一个字。
"微光，灵气像蜡烛，风吹就散，刚觉醒的人都是这个。"
"萤火，风吹不散了，但少，动不了多少。你现在的状态。"
"辉光，能自由调动灵气了，像早晨的光。陈漠陈默都在这个层次。"
"晨星，灵气够多，够亮。你收录的那个雷电树神就是这个级别。"
"烈阳，灵气像太阳，宏大、炽热、压制一切。"李升的笔顿了顿，"今天出现在桂满街的那头厌灵兽，就是这个级别。"
程景卿后背一凉。他想起幽河里那棵巨树的威压，那还只是晨星。烈阳……该有多可怕？
"后面还有蚀月、星璇、永夜、源初、终焉。"李升把笔一扔，"蚀月开始，灵气会质变。星璇能影响一片区域的天象。永夜……遮天蔽日。源初和终焉，目前只有理论，没人达到过。"
"技能也有分级，"陈漠插嘴，"0到100是普通源技，101到200中等，201到300危险，301到400高危，401到500极危。再往上……"他耸耸肩，"神明技和恶魔技，只有记载，没人见过。"
程景卿消化着这些信息。十个境界，五百级技能……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悖隙物呢？"他问，"陈默管的那个。"
"哦，这个好玩！"陈默来了精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稀奇古怪的东西，"悖物是辅助型，编号1到400。隙物是攻击型，401到750。"他举起一个像指南针的东西，"这是37号'寻灵盘'，能探测周围灵气波动。"又举起一个像口哨的，"这是442号'裂空哨'，吹响后能撕开一小片空间裂缝，逃跑用的。"
"把你传送过来的，"他得意地拍拍胸口，"是385号'空间'，隙物。一次性消耗品，贵得要死，队长攒了三个月工资才换的。"
李升的脸又绿了。
程景卿却注意到一个细节："你们说'古会'……是什么？"
便利店里突然安静。
李升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提到一个腐烂的伤口。
"古会，"他慢慢说，"是另一个组织。和我们一样处理超自然事件，但理念不同。我们认为要'守护秩序，维系平衡'，他们认为……"他顿了顿，"灵气是神明的馈赠，应该由'被选中者'独占。普通人？累赘，该被淘汰。"
程景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想起了学校里的同学，想起了菜市场卖菜阿姨的笑脸，想起了妈妈夸张捂住心口的动作。
"所以，"李升看着他，"我们不能让你落到他们手里。以你的潜力——先天失聪却灵念敏锐，第一次进幽河就收录晨星级生物——古会会不择手段拉拢你，或者……毁掉你。"
程景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比划了一个字：「好。」
"好什么？"
「我加入。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继续上学。初二，很重要。」
李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开心。
"成交。我们本来就是兼职制，平时你该上学上学，有任务了会提前通知。"
他伸出手。程景卿看着那只手，握了上去。
就在这一刻，便利店的灯突然全灭了。
不是停电。是所有光源同时熄灭，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陈默的寻灵盘疯狂旋转，指针抖得像癫痫。陈漠的灵念瞬间铺开，脸色惨白。
"队长……"他的声音在发抖，"烈阳境……厌灵兽……"
"什么？！"李升猛地站起。
"距离……三百米。正在接近。"
程景卿看不见，但他的灵念"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饥饿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气息，正从桂满街的另一端蔓延过来。那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金纸在他眼前自动浮现，血红色的字：
检测到'烈阳'境'厌灵兽'
请拖10分钟
10分钟后'青龙'会来
程景卿盯着那个"10分钟"，心脏狂跳。
十分钟。在那种怪物面前，十秒钟都可能无比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