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破局
回到小院后，叶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没有出来。
他在想一个问题——怎么才能打破天道设下的牢笼？
青玄真人说，天道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创造了所有世界，制定了所有规则。在这个规则下，任何人都不可能突破。
但叶凌不信。
如果天道真的无所不能，为什么要封印青玄真人？直接杀了他不就行了？
封印，说明天道也有限制。它不能随意抹杀强大的存在，只能把他们关起来。
这就像修真界的那些禁制——强大的阵法可以困住人，但无法杀死人。只要找到阵法的破绽，就能逃出去。
那么，天道的破绽在哪里？
叶凌翻开那本书，一页一页地看。
书里的每一个阵法，他都研究过无数遍。但现在，他用一种全新的视角来看——把这些阵法，当成天道规则的缩影。
聚灵阵，是天道对灵气的控制方式。
防御阵，是天道对空间的隔绝方式。
攻击阵，是天道对能量的释放方式。
每一种阵法，都对应着天道的一种规则。
而书最后一页那个阵法，与众不同。
那个阵法，混杂了修真界的符文和地球的数学符号。这是从未有过的东西。
这说明什么？
说明创造这本书的人，也在尝试融合两个世界的知识。
他可能和叶凌一样，来自修真界，但接触了地球的科学。他发现，科学和修真，本质上是在描述同一种东西。
那就是天道的规则。
叶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科学和修真，都是在描述天道的规则，那么，两者结合起来，能不能反过来推导出天道的本质？
就像解方程一样。已知两个方程，求未知数。
叶凌精神一振，开始动手。
他找来纸笔，把书里的阵法一一画出，然后用数学公式表示出来。
聚灵阵，可以用电场方程表示。
防御阵，可以用磁场方程表示。
攻击阵，可以用能量守恒方程表示。
一个接一个，叶凌把几十种阵法，全部转化成了数学公式。
然后，他开始联立这些方程。
这是一项极其复杂的工作。方程太多，变量太多，很多方程之间没有直接联系。叶凌算了三天三夜，算废了几十张纸，还是没有找到统一的解。
但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些方程，最终都可以归结为三个基本方程。
第一个方程，描述能量的产生和转化。
第二个方程，描述空间的扭曲和稳定。
第三个方程，描述时间的流逝和回溯。
能量，空间，时间。
这就是天道的基础。
叶凌盯着这三个方程，陷入了沉思。
如果天道的基础是能量、空间、时间，那么，打破天道的牢笼，就意味着要同时操控这三者。
但怎么操控？
叶凌看向最后一个阵法——那个混合了数学符号的阵法。
这个阵法，是不是就是操控这三者的钥匙？
他仔细研究那个阵法，把每一个符号都分析了一遍。
积分符号，代表累加。求和符号，也代表累加。但两个符号同时出现，代表的是……双重累加？
叶凌忽然想到一个词——积分变换。
在数学里，有一种变换，可以把一个函数变成另一个函数。这种变换，用的就是积分。
傅里叶变换，拉普拉斯变换，都是积分变换。
如果把阵法看作一个函数，那么积分变换，就是把这个函数从一种形式，变成另一种形式。
叶凌的眼睛亮了。
他明白了！
这个阵法，不是什么攻击阵、防御阵，而是一个转换阵！
它的作用，是把修真界的灵气，转换成地球的电流；或者反过来，把地球的电流，转换成修真界的灵气。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数学符号！
创造这个阵法的人，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两个世界的能量，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只是表现形式不同。只要找到正确的转换方式，就能自由往来于两个世界。
叶凌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他要建造一个转换阵。
一个巨大的、能够同时操控能量、空间、时间的转换阵。
然后，他要打开通往修真界的通道，回去找青玄真人。
但他需要帮助。
他一个人，做不到。
叶凌拿起电话，打给周明远。
“周老板，我需要你帮个忙。”
“叶先生您说。”
“帮我找一批人。科学家，工程师，最好是搞物理的、搞数学的、搞材料的。待遇从优，工资随便开。”
周明远愣了一下：“叶先生，你这是要干什么？”
“造一个东西。”叶凌说，“一个能改变世界的东西。”
一个月后，叶凌的小院里，聚集了十几个人。
有物理学教授，有数学博士，有材料学专家，有电子工程师。他们都是周明远花重金请来的，每人年薪百万起步。
叶凌站在他们面前，开门见山。
“各位，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帮我做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问。
叶凌拿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
图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纵横交错的线条，密密麻麻的节点，还有一大堆数学公式。
众人围过来，看了半天，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有人问。
“一个能量转换装置。”叶凌说，“它的作用，是把电能转化成另一种形式的能量。”
“另一种形式？”老教授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叶凌没有解释，而是问：“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已知的四种基本力，还有没有第五种力？”
众人沉默了。
第五种力，是物理学界长期争论的话题。有人相信存在，有人坚决否认。
“你想说，你这个装置，能产生第五种力？”老教授问。
叶凌点点头。
众人一片哗然。
“不可能！”有人立刻反驳，“第五种力只是理论假设，从来没被证实过。你这个图纸，一看就是瞎画的，怎么可能产生第五种力？”
叶凌看着他，微微一笑。
“那就试试看。”
接下来的日子，叶凌带着这群科学家，开始建造转换阵。
图纸是他设计的，但具体的实现，需要这些专家的帮助。他们负责计算材料强度，负责设计电路结构，负责调试各种参数。
叶凌自己，则负责最核心的部分——阵法的刻画。
他用的是最原始的方法——用铜线，一根一根地弯成阵法的形状。
这是一个极其耗时的工作。阵法巨大，覆盖了整个院子。线条密密麻麻，节点数以千计。每一根铜线都要精确到毫米，每一个节点都要确保接触良好。
一个月后，阵法终于完工。
那天晚上，所有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地上那个巨大的铜线阵法，心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叶凌站在阵法中心，看着周围的科学家们。
“各位，接下来我要启动这个装置。可能会产生一些异常现象，你们不要惊慌。”
“什么异常现象？”有人问。
叶凌没有回答，只是说：“准备好记录数据。”
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启动按钮。
电流涌入阵法。
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穿过。
又像是身体变轻了，要飘起来。
然后，他们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阵法中心，出现了一个光点。
光点很小，只有黄豆那么大。但它发出的光，明亮得刺眼。
光点慢慢变大，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在旋转，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声音。
然后，嗡的一声，光球突然炸开！
所有人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他们睁开眼时，发现叶凌不见了。
“叶先生！”周明远大喊。
没有人回答。
叶凌站在另一个地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沾着泥土。
他抬头，看着周围。
山，树，天空。
天空是蓝的，不是地球那种灰蒙蒙的蓝，而是一种纯净的、透亮的蓝。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灵气。
叶凌深吸一口气，嘴角慢慢上扬。
他回来了。
修真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