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布局
回到城市后，叶凌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明远已经卖出了几百个聚能盒，赚了上千万。按照五五分成，叶凌分到了五百万。
五百万，在这个世界，是一笔巨款。
叶凌用这笔钱，在郊区买了一座小院。院子不大，但很安静，周围没什么人。他把院子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
周明远来看过一次，看着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忍不住问：“叶先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叶凌没有回答，只是说：“周老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您说。”
“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叶凌递给他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符号，正是那本阵法书最后一页上的符号。
“找认识这个符号的人。”叶凌说。
周明远接过纸，看了半天，皱起眉头：“这个符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叶凌眼睛一亮：“在哪里？”
“让我想想。”周明远闭上眼睛，想了很久，忽然睁开眼，“我想起来了！去年我参加一个拍卖会，有一件古董上刻着类似的符号。那个古董，被一个大学教授买走了。”
“什么大学教授？”
“姓陈，叫陈景行，是市里大学的考古系教授。”
叶凌点点头：“能帮我联系他吗？”
“我试试。”
三天后，周明远带着陈景行，来到叶凌的小院。
陈景行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头。但他的眼神很锐利，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审视什么。
“你就是叶明？”陈景行打量着他，“听周老板说，你对古文字有兴趣？”
叶凌没有废话，直接拿出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指给他看：“陈教授，认识这个符号吗？”
陈景行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变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叶凌：“这本书，你从哪里弄来的？”
“一个朋友送的。”叶凌说，“怎么了？”
陈景行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这个符号，我见过。但不是在这个世界。”
叶凌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见过？”他问，“在哪里？”
陈景行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在研究古文字吗？”
叶凌摇摇头。
“很多。”陈景行说，“但真正见过这种符号的，不超过五个。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这种符号，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古文字体系。”陈景行盯着他，“我研究古文字四十年，见过甲骨文、金文、楔形文字、象形文字……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符号。直到十年前，我去参加一个考古发掘。”
“什么发掘？”
“一个古墓。”陈景行说，“那个古墓很奇怪，年代无法确定，陪葬品也很少。但在墓主人的胸口，我们发现了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这个符号。”
叶凌的眼睛亮了：“那块玉佩呢？”
“在博物馆。”陈景行说，“但研究价值不大，一直放在库房里。”
“能带我去看看吗？”
陈景行看着他，忽然问：“年轻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这个符号这么感兴趣？”
叶凌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赌一把。
“陈教授。”他缓缓开口，“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你信吗？”
陈景行盯着他，眼神复杂。
“我信。”他说。
叶凌有些意外：“你信？”
“我研究古文字四十年，见过太多无法解释的东西。”陈景行叹了口气，“那些东西，用现有的科学理论，根本无法解释。所以我相信，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看到的复杂。”
叶凌点点头：“那我就不瞒你了。这本书，不是我朋友送的，是我自己捡到的。里面的符号，我也在研究。我觉得，这些符号代表的东西，可能会颠覆我们对世界的认知。”
陈景行的眼睛亮了：“你研究出什么了？”
叶凌微微一笑：“先去看那块玉佩。”
一个小时后，两人来到市博物馆。
陈景行是考古系的教授，和博物馆的人很熟。他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叶凌进了库房。
库房很大，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文物。陈景行带着叶凌七拐八绕，最后在一个角落停下。
“就是这个。”他从架子上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取出一块玉佩。
玉佩不大，巴掌大小，青白色，雕工粗糙。正面刻着一个符号，和书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叶凌接过玉佩，闭上眼睛，默默感应。
灵气。
这块玉佩里，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和他在老太太那里看到的那块玉佩一样，这块玉佩也曾经接触过灵气。
“这块玉佩，是在哪里发现的？”叶凌问。
陈景行说：“一个古墓。那个古墓在深山老林里，很难找。我们当时也是偶然发现的。”
“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陈景行想了想，点点头：“记得。那个地方太偏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叶凌看着他：“能带我去吗？”
陈景行犹豫了一下：“那个地方很危险。我们当时去了十几个人，最后活着回来的只有一半。”
“有我在，没事。”叶凌说。
陈景行看着他，忽然笑了：“年轻人，你这个人很有意思。行，我带你去。不过要等几天，我准备一下。”
“好。”
三天后，两人出发了。
陈景行准备得很充分，帐篷、睡袋、干粮、水、急救包，还有几件叶凌看不懂的仪器。叶凌什么都没带，就背了一个小包。
“你就带这点东西？”陈景行有些意外。
“够了。”叶凌说。
两人坐车进山，然后在山脚下了车，开始徒步。
这一走，就是三天。
三天后，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峡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是一条小溪。峡谷很深，越往里走越暗，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空。
“就在前面。”陈景行指着峡谷深处。
叶凌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又走了半个时辰，陈景行停下脚步，指着山壁上一个被藤蔓遮住的洞口：“就是这里。”
叶凌看着那个洞口，眉头微微皱起。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洞口长满了藤蔓，把入口遮得严严实实。
这和他在另一个山谷看到的那个洞口，几乎一模一样。
“进去过吗？”叶凌问。
“进去过。”陈景行的脸色有些凝重，“但没走多远，就退出来了。”
“为什么？”
陈景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陈景行摇摇头，“我们当时进去的时候，用手电照着，能看见洞壁上有很多壁画。那些壁画很奇怪，画的东西我们从来没见过。我们正看着，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像是野兽在吼叫。然后，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突然倒下了。我们把他拉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就像睡着了一样。”
叶凌沉默。
他走到洞口，闭上眼睛，默默感应。
灵气。
洞里果然有灵气。
而且比他在另一个山谷感应到的，要强烈得多。
“我进去看看。”叶凌说。
陈景行脸色一变：“你疯了？那个地方……”
“没事。”叶凌打断他，“你在外面等着，我很快就出来。”
他说完，拨开藤蔓，钻进洞里。
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叶凌现在有筑基期的修为，夜视能力远超常人。他不需要手电，也能看清洞内的一切。
洞壁上，果然有壁画。
壁画很粗糙，像是用石头刻上去的。画的内容，和陈景行说的一样，很奇怪。
有的画着人形的生物，但头上有角，背后有翅膀。有的画着巨大的怪物，嘴里喷着火。还有的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书上的符号很像。
叶凌一边走，一边看。
走了大概一刻钟，壁画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
一扇石门。
石门很大，几乎堵住了整个洞穴。石门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叶凌看着那些符文，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符文，他认识。
这是封印阵。
一种极其强大的封印阵法，专门用来封印强大的存在。
是谁，在这个山洞里，封印了什么？
叶凌伸出手，按在石门上。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石门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意念，突然冲进他的脑海！
“凡人……滚开……”
那意念苍老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叶凌闷哼一声，倒退一步。
他盯着石门，眼神变得凝重。
门后，封印着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
强大到什么程度？
至少是渡劫期。
甚至可能是大乘期。
叶凌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你是谁？”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那个意念再次响起：“你能听到我说话？”
“能。”
“你不是凡人？”
“不是。”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那个意念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你是修真界的人！你身上有修真界的气息！快，快打开封印，放我出去！”
叶凌没有动。
“你是谁？”他再次问。
那个意念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缓缓开口：“我是……青玄真人。”
叶凌瞳孔一缩。
青玄真人。
这个名字，他听过。
修真界万年难遇的天才，三千岁就修炼到大乘期，被誉为最有可能飞升仙界的人。
但他没有飞升。
他失踪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原来他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凌问。
青玄真人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我是被封印在这里的。”
“谁封印的你？”
“天道。”
叶凌愣住了。
天道？
“天道……是什么？”他问。
青玄真人发出一声苦笑：“天道，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你以为你飞升了？你以为你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不，你错了。你还在原来的世界里。只不过，你从一个笼子，跳进了另一个笼子。”
叶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所有人，都是被圈养的。”青玄真人的声音充满疲惫，“修真界，地球，所有我们能到达的世界，都是天道创造出来的牢笼。我们修炼，我们飞升，我们以为自己突破了极限，其实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牢笼。”
叶凌沉默。
他想起自己飞升时的经历。撕裂虚空，踏入通道，然后眼前一黑，摔在了地球上。
如果青玄真人说的是真的，那所谓的飞升，根本不是飞升。
只是换了一个牢笼。
“那天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叶凌问。
“为了收割。”青玄真人说，“我们修炼，我们感悟天道，我们突破境界。我们以为自己在变强，其实只是在天道的规则下成长。当我们成长到一定程度，天道就会收割我们。就像……就像农夫收割庄稼。”
叶凌的拳头慢慢握紧。
他修炼了三千年，经历了无数生死，终于走到渡劫期，终于飞升。
结果，只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
“你骗我。”他说。
“我没有骗你。”青玄真人说，“你很快就会明白的。当你修炼到一定程度，当你触碰到这个世界的边界，你就会发现，你永远无法突破。因为天道不允许。”
叶凌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怎么才能打破这个牢笼？”
青玄真人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我不知道。我在这里被封印了一万年，想了一万年，还是没有想明白。”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青玄真人说，“一万年，你是第一个。也许，你就是那个变数。”
叶凌没有说话。
他站在石门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陷入了沉思。
变数。
他就是那个变数。
他来自修真界，却懂这个世界的科学。他能用电流驱动阵法，能用物理学解析功法。他走的这条路，从来没有人走过。
也许，他真的能打破这个牢笼。
“我会回来的。”叶凌说。
他转身，离开洞穴。
身后，传来青玄真人的声音：“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