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玉卿贱兮兮地改口:“你若做了我的小妾……啊不……正妻,你若做了我的正妻,好东西更加多的是!”
南宫伊一言不发地瞪着他,见他剑眉星目,神采飞扬,形姿端正,气度超然,论品貌风流,实在不输给叶寒声,忍不住摇头叹息:“好好的首辅公子,偏偏长了嘴!”
司马玉卿见南宫伊一副又气又无奈的样子,忍俊不禁,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南宫伊掀开车帘,见身处山顶,白雪皑皑,浮云悠悠,周边不见人烟,忍不住长叹一声:“好好的大年初一,想不到我南宫伊,居然被人绑架到荒野山顶来喝西北风!”
司马玉卿听到这句幽怨的话,伸手从座位下面拉出一个大大的箱子,对南宫伊说:“来,打开看看!”
南宫伊好奇地掀开盖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一双眼睛顿时亮了,嘴角瞬间弯起好看的弧度。箱子里装着的,是两坛美酒、一堆肉串、一些精致的小吃点心,还有上好的木炭。
司马玉卿露出一脸坏笑:“你喝你的西北风,我吃我的烧烤,千万别跟我抢,这里面全都下了迷药!”
南宫伊送给他一个翻到头顶的白眼,心里却是心花怒放。
司马玉卿搬下箱子,找了一块干燥的地儿,点燃木炭,摆上烧烤架子,没过多久,一排排肉串就变得色泽红亮、滋滋儿流油。
二人围着火堆,大快朵颐、开怀畅饮,聊起龙腾各地湖光山色、风土人情,司马玉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似乎龙腾千山万水、州府城池,他竟全部游历过一般。
南宫伊忽然发现,司马玉卿见识博远,心胸通慧,远非常人所及,心里对他渐生敬佩之意。
吃饱喝足之后,南宫伊好奇地问:
“你所说的绑架,就是把我弄到这儿来,陪你在西北风里看浮云积雪、吃烧烤点心?”
“当然不是!马车一路跑来,印迹这么清晰,铁无情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
“怎么?难道还有别的去处?”
司马玉卿神秘地笑:“那当然,保证好玩、刺激,让你毕生难忘!”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一手抓住车轮,随意一抬,硕大的马车便被他抬成侧翻,南宫伊赫然发现,车身下面,居然绑着许多竹竿、轻木,还有几块麻布。
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在南宫伊惊疑的眼神儿中,司马玉卿不慌不忙,解开绳索,取下竹竿和几节轻木,又备好粗布麻绳,然后手脚麻利地好一顿安装捆绑,须臾之后,悬崖边上,便悬空出现了一个巨大漂亮的竹骨木鸢。
南宫伊望着这架竹骨木鸢,想起上次被困聚义门的时候,司马玉卿就是乘坐这架竹骨木鸢从天而降,宛若仙人,让所有人大为惊叹,事后轩辕皓提前此事,都艳羡不已。
“怎么样?想不想试试飞天的感觉?”司马玉卿笑吟吟地问南宫伊。
南宫伊心中早已跃跃欲试,嘴上却假装迟疑:“这个……结实吗?会不会掉下去?”
司马玉卿哈哈大笑:“若是掉下去,眨眼之间,从碧落到黄泉,省却诸多痛苦,那又何尝不是一桩美事!”
南宫伊瞟他一眼:“碧落云游自然是好,黄泉嘛,你自己去就好了,别拉上我!”
司马玉卿笑着叹息:“原来智勇聪慧、探案如神的南宫大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南宫伊辩驳:“我不是怕,我只是不想死的轻如鸿毛!”
司马玉卿收起笑容,郑重地说:“放心,若无十分把握,我岂敢让你冒险?”
南宫伊见他满面自信、神态诚恳,心里忽然有些许感动。
细细回想与他相识之后,他总是以极不着调的形象示人,暗地里却做着极其靠谱的事情,况且他所做的那些事,对自己只有益处,并无半分坑害。
凭良心说,他属实是个极好的男人,平日里虽然没个正形,喜欢半开玩笑的调侃自己,但那份调侃,又何尝不是少年情动的小心试探?
“倘若不是叶寒声珠玉在前,或许……我也会喜欢他的吧?”
司马玉卿见南宫伊依然面露迟疑,便眨了眨眼,补了一句:“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王一的手艺!”
“我相信你!”南宫伊简单地说了一句,便踏上竹骨木鸢,抓牢扶手,等着起飞。
司马玉卿微微一笑,挨着南宫伊站稳,然后一拉机关绳,竹骨木鸢顶端的麻布嘭地弹开,宛如一片巨大的风帆,鼓鼓囊囊地膨胀起来。
西北风推动着竹骨木鸢渐渐飞起,脱离了地面,飞向了山顶之外。
耳边风声啸啸,眼前浮云悠悠,山川树木,在脚下嗖嗖地向后移动,这种奇特的体验,带给南宫伊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欣喜。
“我们要飞去哪里?”
“我们的目标,是对面那座山峰,”司马玉卿指着前面,“那边比较隐秘,寻常人不容易找到。”
“你如此煞费苦心,只是为了阻止我和叶寒声接触?”
“当然不是,我绑架你,是想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最关心的那件事——叶寒声究竟是不是血月圣主!”
“这……如何证明?”
“我们要去的地方,除了血月圣主,没有人能找到!所以,如果叶寒声找来了,就足以证明他就是血月圣主!”
“什么地方这么隐蔽?连铁无情也找不到吗?”
“对,那个地方,是血月会的地盘,缉捕司的人进不去。”
“血月会的地盘?”
“是的,血月会至少有三个据点,我们现在飞去的是玉须峰据点。”
“你是想荡平这个据点,看叶寒声会不会过来援助?”
司马玉卿摇头:“区区二人之力,便想扫平一个据点?你真当咱俩是神仙呢?还是当血月会都是些三岁顽童?”
“可是……血月会也不见得有多厉害吧?当初叶寒声被血月会抓走,我一个人去救他,也毁掉血月会两个堂口呢!”
“哼,这也正是我怀疑叶寒声的地方!”
“那次事件,叶寒声分明是受害者,你为何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