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林小满把一沓资料推到许知行面前。
“陈德厚的妻子,名叫王桂芳。”她压低声音,“新城实业最大的股东就是她,但用的是代持股份,隐藏了三年。”
许知行翻开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代持了多少?”
“百分之四十五。”林小满说,“新城实业注册资本一个亿,她实际控制了四千五百万。而且这些股份都是用她母亲的名义代持的,查不到她头上。”
许知行合上资料。
“还有呢?”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我还查到,她名下有六套房产,三辆豪车,存款加起来超过三千万。一个家庭主妇,哪来这么多钱?”
许知行站起身。
“走。”
“去哪?”
“法院。”
海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大厅,许知行将材料递给窗口工作人员。
“我要申请调查令。”
工作人员翻开材料看了几眼,脸色变了。
“涉及新城实业?”
“对。”
工作人员立刻摇头:“这个我办不了,你去找庭长吧。”
许知行找到李庭长时,对方正在打电话。看到许知行,他立刻挂了电话,脸色阴沉。
“许律师,你怎么又来了?”
“申请调查令。”许知行把材料放在桌上,“陈德厚妻子涉嫌洗钱,我需要银行流水。”
李庭长看都没看材料。
“证据不足,不予受理。”
“这些证据还不够?”许知行指着材料,“代持股份、六套房产、三千万存款——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有问题。”
“觉得有问题没用。”李庭长站起身,“要立案,先拿到银行转账原件。拿不到原件,我没法开调查令。”
许知行盯着他:“银行不立案开不了调查令,法院不立案拿不到原件。李庭长,您这是给我设了个死循环。”
李庭长冷笑:“那就请回吧。”
从法院出来,林小满迎上来。
“怎么样?”
“对方早有准备。”许知行说,“银行流水肯定被转移了。”
“那怎么办?”
许知行沉默了一会儿。
“换个方向。”他说,“陈德厚妻子不是有六套房产吗?查房产来源。”
接下来的三天,许知行跑遍了房管局、银行、税务局。
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在房管局发现,王桂芳名下的六套房产中,有三套是通过假交易购买的,实际付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而这家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恰好是陈德厚的司机。
在税务局,他查到王桂芳的个税申报有问题——她的收入与实际资产严重不符,涉嫌偷税漏税。
更重要的是,他在一家银行的贷款记录里发现了端倪:王桂芳曾用其中一套房产做抵押,贷款五百万。但贷款资金的最终流向,是陈德厚控制的一家贸易公司。
许知行将这些证据整理成册,提交给了纪检部门。
三天后,纪检部门回复:受理。
一周后,陈德厚被带走调查。
消息传出时,许知行正在法律援助中心整理案卷。刘淑芬从外面推门进来,脸色复杂。
“知行,陈德厚进去了。”
许知行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意料之中。”
“他老婆也牵连进去了。”刘淑芬说,“纪检部门在她名下查出了更多问题。”
许知行放下笔,走到窗边。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刘淑芬递给他一杯热茶。
“孩子,你做到了。”
许知行摇头:“还没结束。”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眼神深邃。
“陈德厚只是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后面。”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