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警局门口时,许知行立刻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警局大厅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烟味混杂的气息。他扫了一圈,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你是周明远的律师?”许知行上前问道。
男人抬起头,眼神狐疑:“你是谁?”
“法律援助中心,许知行。”他掏出证件,“周明远的朋友。”
男人犹豫了一下,站起来:“我叫王海。周明远是我当事人。警察刚做完笔录,现在在里面接受讯问。”
“情况怎么样?”
王海叹了口气:“说是五年前的网络攻击案重新立案。但根据我了解,他们手上并没有实质证据,只是例行询问。”
许知行皱眉:“例行询问需要把人扣这么久?”
“这就是问题所在。”王海压低声音,“我怀疑他们是想拖住你。”
许知行沉默了几秒:“我要见他。”
“现在不行。”王海摇头,“你可以先回去,等我消息。”
“不。”许知行的语气很坚定,“我要见他,现在。”
王海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跟我来。”
审讯室的门打开时,周明远正坐在桌子后面,双手被铐着,但表情还算平静。他看到许知行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来干什么?”周明远问。
“带你出去。”许知行说。
周明远苦笑:“没那么容易。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我知道。”许知行转身对王海说,“我要申请保释。”
王海摇头:“我试过了,警察局那边不放话。”
“那就告他们程序违法。”许知行的语气很冷,“没有实质证据扣押公民超过二十四小时,这已经违规了。”
王海愣了一下:“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半小时后,许知行站在警局门口,看着周明远被保释出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谢谢。”周明远说。
“先别谢我。”许知行说,“你告诉我,五年前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五年前,我帮一个朋友查一个网站。那个网站涉嫌洗钱,我攻击了它。”
“然后呢?”
“然后我朋友跑了,我成了替罪羊。”周明远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再说别人的故事,“两年牢,我认了。”
许知行盯着他:“你攻击的那个网站,真的涉嫌洗钱?”
周明远点头:“我后来查过,那个网站的幕后老板,是新城实业的关联方。”
许知行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五年前我攻击的那个非法网站,资金流向最终指向新城实业。”周明远说,“当时我太年轻,不懂得保护自己。现在看来,他们早就盯上我了。”
许知行握紧拳头。
原来如此。
对方不仅是要阻止他调查,更是想把周明远彻底毁掉。
但他们失算了。
“走吧。”许知行说,“先去医院,你妈很担心你。”
周明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住院?”
“刘姨告诉我的。”许知行已经拦下了出租车。
医院病房里,周母看到儿子进来,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她抓住周明远的手,声音颤抖:“儿子,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妈,我没事。”周明远安慰道,“许律师把我保释出来了。”
周母抬起头,看着许知行:“许律师,谢谢你。”
“阿姨,您放心。”许知行握住她的手,“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还老周一个清白。”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许知行站在医院门口,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飞速转动。
五年前的案件,确实有猫腻。
周明远攻击的那个网站,实际上是一个涉及洗钱的非法网站。他不是在犯罪,而是在打击犯罪。
这意味着,周明远是被陷害的。
而陷害他的人,很可能与新城实业有关。
许知行掐灭烟头,决定立刻开始调查五年前的案件。他要找到证据,证明周明远的清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林小满。
“许知行,我查到陈德厚的一个秘密。”林小满的声音很严肃,“他和新城实业的关系,远比我想象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