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城公园东门,晨练的老人三三两两走过。
许知行站在梧桐树下,看着手机显示的时间——九点五十八分。
他没告诉任何人今天会来这里。刘淑芬问他去哪儿,他只说去见个当事人。陈小舟问他要不要帮忙,他摇头拒绝了。这件事,他必须一个人面对。
十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张明远从车上下来,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保镖。
“许律师很准时。”张明远走近,嘴角带着笑,“我还以为你不敢来。”
“我母亲的死,你到底知道什么?”许知行直接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张明远笑了笑,左右看了看晨练的人群:“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不必了。”许知行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袖扣,“这个,你眼熟吗?”
张明远的笑容瞬间凝固。
袖扣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那是二十年前火灾现场留下的证据。老王把它交给许知行的时候说过,这是他在废墟附近捡到的。
“你从哪儿得到的?”张明远的声音变得低沉。
“从一个幸存者手里。”许知行盯着他的眼睛,“二十年前,你在昌盛制衣厂做了什么,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张明远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好吧,既然你查到了这一步,我也不瞒你。”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没错,火是我放的。那家工厂有问题,违规操作被举报,我只能销毁证据。”
许知行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母亲呢?她发现了你的秘密,所以你连她一起杀了?”
“纠正一下。”张明远摇头,“我从来没想过杀她。火灾那天晚上,她不该留在工厂里加班。如果她早点下班,什么事都没有。”
“你!”许知行上前一步,却被两个保镖拦住。
“许律师,别激动。”张明远后退半步,“你以为扳倒我就能揭开真相吗?告诉你,我只是一个棋子。真正的主使者,是你惹不起的人。”
“是谁?”
张明远摇头笑了笑:“等你查到那一步的时候,你已经没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动手。”
许知行意识到不对,立刻后退。但那两个保镖已经冲上来,一人抓住他的手臂,另一人试图抢他手里的证据。
“放开!”许知行挣扎着,将袖扣和日记本护在胸前。
混乱中,他看到张明远正打电话叫更多人过来。如果再拖下去,证据肯定会被抢走,他人也可能被控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张明远脸色大变:“怎么会有警察?”
许知行也愣住了。他明明没有报警......
“许老师!”林小满从公园入口处跑来,身后跟着两名警察,“你没事吧?”
“我没事。”许知行挣脱保镖的控制,“你怎么来了?”
“我放心不下你。”林小满喘着气,“昨天你说要见他,我就偷偷跟来了。刚才看情况不对,立刻报了警。”
张明远见大势已去,转身想跑,却被警察一把按住。
“张明远,你涉嫌二十年前昌盛制衣厂纵火案,现在依法逮捕你。”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被押上警车前,张明远突然转过头,盯着许知行冷笑:“许知行,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真正的大人物还在后面,你会后悔的。”
许知行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警车离去。
林小满走到他身边:“他说的'大人物'是谁?”
“不知道。”许知行握紧口袋里的证据,“但我会查清楚。”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许知行看到是刘淑芬的号码,立刻接起来。
“知行,你快回来,出事了。”刘淑芬的声音很沉重。
“怎么了?”
“恒远建筑破产了,周文斌消失了。但他在消失前,留下一份文件,说是你母亲的真正死因。”
许知行的身体瞬间僵硬。
晨风穿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他站在原地,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海。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