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抓住座椅扶手，大声喊杨辰：“杨辰！快醒！外面有光！”
杨辰没动，脸色很白，眼角还有血。
她拍他肩膀：“醒醒！”
他还是不动。
她摸了摸他额头，很烫。
又看他手里拿着的铅盒，盒子有点发红，像被烧过。她不敢碰。
“坚持一下，马上到了。”她小声说，打开应急包，用湿巾擦掉他脸上的血。
飞机开始下降，声音变了。飞行员在对讲机里说话，语气很快。林薇听不懂，但知道出事了。
十分钟后，飞机落地，晃了几下停住。门打开，冷风吹进来。
外面没有灯，只有一片荒地。远处有树影。一辆旧皮卡停着，车灯闪了两下。
林薇摇杨辰：“到了，该走了。”
杨辰睁开眼，眼神模糊，慢慢看清。他喘气，用手按头。
“头好疼。”他说。
“我知道。”
林薇把背包递给他，“先上车，别说话。”
两人下了飞机。
车上的人没下车，只摇下车窗，扔出两件外套和帽子。杨辰接住，换了衣服。帽子压低，遮住脸。
车往南开。路变窄，后来成了土路。两边是灌木，风很大。
“还要多久？”杨辰靠在车门上，声音哑。
“四十分钟。”
林薇看导航，“检查站绕过去了。我用了考古许可，他们查不到。”
杨辰点头，不说话。他从包里拿药瓶，倒出一粒，直接吞下。药还没起效，太阳穴还在跳。
半小时后，车停了。
前面是保护区，有铁丝网，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林薇收起导航，背上工具箱。
“热成像显示东边三百米有裂缝，没监控。”
她说，“我们走过去。”
杨辰解开安全带，甩了下手腕。铅盒还在怀里，已经凉了。
“走。”他说。
两人贴着灌木走。风沙打脸，林薇拉高衣领，用手电照地面。
“少留脚印。”她说，“巡逻的人二十五分钟来一次。”
杨辰蹲下，手贴地。耳鸣又来了，不是尖的，是低的震动，从地下传来的。他皱眉。
“下面不稳。”他说，“小心落石。”
林薇点头，手抖着从工具箱拿出标记带，缠在鞋底，小声说：“可别留太多脚印，他们二十五分钟就巡逻一次。”两人弯腰，借月光往前走。
二十分钟后，他们趴在坡上。前面五十米有灯光。
“营地。”林薇低声说，“三顶帐篷，一台发电机，还有钻机。”
杨辰眯眼看：“钻杆至少一百米深。他们在找东西。”
“不像考察队。”林薇收起望远镜，“设备太专业，不是临时搭的。”
杨辰不说话。他盯着钻机，脑子里突然出现画面……金属结构，埋在地下，表面有纹路。他闭眼。
头更疼了。
“怎么了？”林薇发现他不对。
“没事。”他摇头，“刚才好像看到什么。”
“别硬撑。”林薇压低声音，“你现在状态很差。”
“我知道。”他吸口气，“等他们换岗，我们就动。”
两人趴着不动。风带来土味。三十分钟后，营地出来两个人，穿迷彩服，拿夜视仪，转一圈走了。
“走。”杨辰起身。
两人快步穿过空地，到地表裂缝前。裂缝两米宽，往下看不到底。
林薇绑好绳子，固定在石头上。她先下，杨辰跟上。绳子吱呀响，每一声都让人紧张。
下到约三十米，进了一条溶洞。空气闷热，氧气少。杨辰呼吸重，没说话。
通道向下斜，越走越窄。林薇手电一停，小声说：“等等，墙上有点东西。”
墙上有划痕，整齐排列，像是工具刮的。
“是人弄的。”她说，“不是自然的。”
杨辰走近，手指摸痕迹。粗糙，深度一样，应该是金属工具反复刮的。
“有人来过。”他说，“来过不止一次。”
林薇拍照，继续走。十几米后，前面塌方，碎石堆成坡。
“只能爬过去。”她说。
杨辰点头。两人手脚并用，小心往上爬。一块石头松了，滚下去，砰的一声。两人立刻趴下，不敢动。
几分钟后，没人来。
“运气好。”林薇松口气。
杨辰不说话。他抬头看前面，手电照过去，眼睛一缩。
“有东西。”他说。
林薇顺着光看去……前面开阔处，一座大金属结构立在黑暗中。表面是冷灰色，有几何纹路，像某种符号。
“这不是地球上的金属。
她小声说，“颜色和反光都不对。”
杨辰走近，手电照表面。纹路复杂，但有规律，像电路，又像密码。
“它一直在这儿。”他说，“没人知道多久了。”
林薇拿出记录仪开始拍。
她走到侧面，发现结构底部嵌在岩层里，连着几根粗金属管，通向更深的地底。
“这些管子……像在送什么东西。”她说。
杨辰站在前面，抬头看。结构五米高，顶部弧形，中间有个凹陷，形状像圆。
“像和氏璧的轮廓。”他说。
林薇回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摇头，“可能只是像。”
他上前一步，想再靠近。突然，脚下轻轻震动。
“等等！”林薇拉住他，“你感觉到了吗？”
杨辰站住。震动从地下来，慢而稳，像机器在动。
“下面还有东西。”他说，“他们在用这个当接口。”
林薇收起记录仪，声音很低：“现在怎么办？回去叫人？还是继续？”
杨辰没答。他看手表，屏幕亮着，倒计时：69:47:12。
“不能回去。”
他说，“他们已经在挖了。如果我们走，明天这里全是星蚀会的人。”
“可我们只有两个人。”林薇看着他，“你现在能撑住吗？”
杨辰抬手擦脸。汗混着血，从额头流下来。
“撑不住也得撑。”他说，“你知道最怕什么吗？”
“什么？”
“不是他们找到东西。”
他看着金属结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唤醒什么。”
林薇沉默几秒。
“那就继续。”她说，“但我提醒你，如果你倒下，没人能带你出去。”
杨辰点头。
两人沿结构走，找入口。侧面有条缝，半米宽，像是一扇门。
林薇用手电照里面，黑的。
“要进去吗？”她问。
杨辰伸手推缝。推不动。
“锁住了。”他说，“或者要特定方法开。”
他退后，看四周。突然，目光停在底部一个刻痕上。
“等等。”他蹲下，“这个符号……我在爷爷笔记本上见过。”
林薇凑近：“哪个？”
他指一个交叉线条的图案：“这个。他写的是‘门引’。”
林薇掏出平板，翻扫描件。对比后点头：“是同一个。”
“不是随便刻的。”杨辰站起来，“是钥匙。”
他从包里拿出铅盒，犹豫一下，打开。里面是和氏璧碎片，没光。
“试试这个。”他说。
“你疯了？”林薇抓住他手腕，“万一触发系统，我们会被困住！”
“不会。”他说，“如果是门，它只认这个。”
他拿起碎片，靠近刻痕。离十厘米时，碎片刚碰到，金属结构突然震动，嗡嗡响，蓝光炸开，眼前一片白。
接着一股大力拉他们，身体像要被吸进去。林薇大喊：“杨辰！这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