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安用完膳又跟孙耀明在院子里聊了一会才将人送走,随后独自一人前往厨房,在门口看着两人吃的满嘴流油的样子
春云雾感受的视线回头瞧见江景安幽怨的瞧着他俩,心虚了一下,咽下嘴里的肘子喊了江景安一声
“主子”
林清瑶则是一脸坦然,见江景安来了还冲他招了招手
“哟吃完了?要再来点吗?别说,云雾这肘子炖的简直了,比外边买的还好吃”
林清瑶无视了江景安哀怨的神色
“瞧啥呢,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吃”
江景安从林清瑶手里夺过色泽饱满,香味扑鼻的肘子便大口啃了起来,入口的瞬间江景安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这是肘子?
这是肘子应该有的味道吗?
江景安一连啃了好几口,脸上鼻子上都蹭上了酱汁,默默朝春云雾竖起了大拇指
“雾啊,你厨艺怎的这般好啊,跟了我两年天天才我炒的干吧肉片也亏你吃得下去啊”
春云雾见江景安吃的欢心,心情也好了不少
“您说过,跟着您不需要做这些的”
江景安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当年他将浑身是伤的春云雾买下的时候,她总是想做些什么让自己显得格外有用,来保全自己,那时江景安便对她说过‘我不吃人,你不必做这些多余的事’让她安心
不过效果倒是微乎其微,怕她觉得自己没用整天提心吊胆的,便让人教了她武功
当时也是看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被当成‘菜人’贩卖,着实叫人不忍心便将人买了下来,更何况如今这个境况,还有许多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被当作‘两角羊’掠食充饥
这样的朝代总归要推翻的
江景安并不认为女人就一定要洗衣服做饭伺候人,便没有让春云雾下过厨,他现在也没有这个打算
江景安嚼嚼嚼
“不用做,一年做一次成不成啊!尝尝鲜”
林清瑶连忙拒绝
“不成,你们俩过不了多久就得走了,我下一次吃到得什么时候!”
江景安瞥了她一眼
“一年吃一次再怎么样也回来了,到时一起吃不就成了”
林清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云雾上我这来做嗷,要什么姐都给你备,跟江景安实在过不下去了来姐这,姐收留你”
江景安不服的‘喂’了一声,逗的春云雾乐的不行,春云雾笑了会才开口道
“日后都属下来做吧”
江景安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你做了我做什么?驳回”
林清瑶嫌弃的看着江景安
“得了吧,你每次下厨做出来的东西都难吃死了,要不然你猜猜为何今日不要你下厨”
江景安一脸不屑
“怎么可能,我厨艺分明就很好,云雾跟了我这么久顿顿都吃的干净,怎么可能难吃,是不是云雾?”
林清瑶面上带着明显的不相信瞧向春云雾
“云雾别撒谎,江景安下厨做出了吃食当真好吃吗?”
在两人的注释下,春云雾为难的说出了最终答案
“主子,您日后还是不要下厨了吧,有些浪费”
江景安听见春云雾的话顿时感觉,有一道九天神雷落在了自己头上,连手上的肘子都不香了,难以置信道
“你说什么?”
林清瑶一脸幸灾乐祸,心情很好的替春云雾重复了一遍
“云雾说,某人做饭难吃的要死,耗子吃了都得毒发身亡”
春云雾觉得林清瑶这个形容有些超出自己想表达的范围了,连忙摆手道
“属下绝无此意,主上做的并没有这般难以下咽”
江景安的心都碎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做饭居然能用难吃这个词来形容,他还以为是春云雾做饭太好吃了,原来是因为他做饭太难吃了,所以才显得春云雾做饭好吃
江景安啃了最后一口,将骨头扔回盘中,幽幽的站了起来,一副受了重大打击的样子,语气都带了些颤抖
“回去后我会请个厨子的,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说完便落荒而逃了
春云雾有些担心江景安的情况,起身想跟上,却被心情很好的林清瑶拉住了
“别管他,明日自个便好了,还是说你还想吃他做的那难吃的要死的饭啊?”
春云雾沉默了一会,还是没跟上去,因为江景安做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江景安有些落寞的坐在床头,他这次真的被打击到了,他以为自己做饭很好吃来着,从未有人说过他的厨艺很差,他引以为傲的厨艺在今天被击了个粉碎
江景安一边哭一边拿出纸笔,拟明天同孙氏谈判可能会用到的合约
虽然孙耀明说了要给他们让六个点,但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他的,毕竟能当上家主的人不至于因为一个女人去做这种赔本生意,要知道六个点的利益,孙家可能分文不挣甚至还要倒贴给他们
目前也不知道孙耀明是个什么态度,是想借助江晚意探山海楼的虚实,还是想看看他们敢做到什么程度?
江景安拟了两份合约,一份是原来那版,另一份便是最初还没给孙耀明瞧过的那版,分成各占一半,但所有开销由山海楼承担
没办法他们必须得跟孙氏合作,不然同青州的合约也要作废了,要赔违约金的
江景安肉疼的将两种类型的合约各拟了两份,又擦了擦自己方才自信心受损落下的泪,整理好心绪才爬上了床躺着
夜里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林清瑶说他做饭难吃的画面,心中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便在深夜爬了起来,偷偷溜进了厨房,用白日里未用完的食材又给自己做了一顿
江景安啃了一口自己炖的肘子,然后张嘴吐了出来
吃过春云雾做的饭后,他发现他吃不进自己做的了,好难吃
江景安不信邪,觉得可能是自己不经常做这种需要炖的菜色,便又给自己做了一道土豆丝炒肉,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随后又吐了出来
还是好难吃
他先前从来没尝出来过自己炒的菜有什么问题,还以为发苦是正常现象,现在再尝发现确实有些难以下咽
春云雾也是仁义,居然愿意吃他做的菜,还毫无怨言的吃了两年
江景安在坐厨房门口吹了一晚上风,不是想开了,而是天亮了
第二日,春云雾在厨房门口瞧见顶着黑眼圈的江景安还被吓了一跳,纳闷江景安今日怎的起的这般早
江景安没同春云雾搭话,摆了摆手便回了自己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