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岛传送光芒散尽,诸天虚空瞬间化作血腥炼狱。
璀璨的虚空乱流之中,刚被传送出来的诸天交易者,还未站稳身形,潜藏已久的杀机便轰然爆发!
“交出封界阵图,饶你全族不死!”
“九转蕴神果是我的,谁敢争抢,杀无赦!”
“归虚静室令留下,否则今日让你们葬身虚空!”
嘶吼声、灵力炸裂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虚空。
那些在拍卖会上错失至宝的势力、蛰伏已久的散修魔头、窥伺多时的域外暗探,尽数出手,杀意滔天,直奔拍下重宝的太古灵族、远古尸族等顶级势力而去。
紫金区的神秘古老势力刚将归虚静室令收入囊中,便遭遇十数股势力联手围杀,虚空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裂缝,凌厉的攻击铺天盖地,即便他们底蕴深厚,也瞬间落入下风,护令弟子接连惨死,鲜血飞溅在虚空之中,化作点点血雾。
远古尸族强者怀揣九转蕴神果,周身尸气翻滚,疯狂抵御着四面八方的攻击,可围攻者太多,杀之不尽,原本受损的神魂再次动荡,心魔隐隐有反扑之势,狼狈不堪。
太古灵族更是陷入绝境,封界阵图关乎诸天势力命脉,引来近乎半数强者疯抢,灵族弟子拼死抵抗,尸体不断坠入虚空乱流,掌权者浑身是伤,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悔恨,拍下至宝,竟成了催命符。
即便是黄金区、白银区的中小势力,也陷入了互相残杀的乱局。
有人为了抢夺一件普通的护身法宝,痛下杀手;有人为了几枚玄币,背刺同伴;有人为了活下去,不惜出卖整个部族的行踪。
乱世的残酷、人性的卑劣,在这片虚空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拍卖岛上,他们为机缘竞价搏杀;踏出拍卖岛,便直接从金钱博弈,变成了血淋淋的生死厮杀。
而这一切,都被远在拍卖岛的叶玄,通过生灵身上的本源印记,尽收眼底。
隐秘包间内,叶玄静坐于王座之上,面前浮现出虚空厮杀的全景光幕,眸光淡漠,没有半分波澜。
这些厮杀、掠夺、死亡,本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他放出机缘,便是为了引动诸天纷争,让各方势力互相消耗,在乱世中不断削弱,而拍卖岛,始终是置身事外的执棋者,坐收渔利。
苏珩躬身立于一旁,神色冷峻:“岛主,域外暗探混入厮杀人群,意图追查拍卖岛坐标,是否要出手清理?”
“不必。”
叶玄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让他们查,放出虚假坐标,引他们踏入虚空死域。”
“是。”
苏珩领命退下,周身气息冷冽,着手布置。
拍卖岛的坐标,是诸天禁地,任何胆敢窥探、觊觎者,都只有死路一条。
而此刻,拍卖岛地底深处,无人踏足的镇狱之中,一场悄无声息的异变,正在疯狂酝酿。
漆黑的镇狱深处,规则锁链纵横交错,原本早已神魂溃散、只剩一具空壳的域外主君身躯,静静被锁链穿透,悬浮在半空。
一缕微弱却精纯的混沌气息,顺着岛屿本源脉络,悄然渗入镇狱,缓缓缠绕在域外主君的身躯之上。
这气息,正是来自叶玄收入宝库的混沌遗簪,一丝逸散的本源,无意间成了唤醒魔醒的契机。
原本彻底死寂的域外主君身躯,突然微微颤动起来。
溃散的神魂碎片,在混沌气息的滋养下,一点点聚拢、融合,原本被拍卖岛规则压制的域外魔气,再次疯狂滋生,顺着锁链蔓延,漆黑的魔气一点点侵蚀着镇狱的规则之力。
他没有彻底复苏,却也没有彻底消亡。
混沌气息中和了岛屿规则的镇压,让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睡状态,神魂在沉睡中不断修复,魔气在沉睡中不断壮大,如同沉睡的远古魔种,等待着破封而出的那一天。
镇狱外的值守执事,丝毫没有察觉这丝微不可查的异动。
镇狱乃是拍卖岛禁地,由岛屿本源直接镇守,他们从未想过,被彻底榨干价值的域外主君,还能有异变的可能。
魔气悄然侵蚀着锁链,一点点瓦解规则之力,速度缓慢,却无比坚定。
与此同时,凡世一隅的破旧小屋内。
老妪正抱着孙儿,轻轻哼唱着民谣,脖颈间的护身玉佩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将屋外的魔气与厮杀余波尽数隔绝。
孙儿睡得安稳,小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惊惧,老妪看着怀中的孩子,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满心都是安稳与知足。
她以为自己远离了是非,避开了杀戮,从此便能与孙儿安稳度日。
却不知,她身上残留的混沌遗簪气息,与镇狱中域外主君的魔气,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牵引。
更不知,那些被引入虚空死域的域外势力,已然察觉到了混沌气息的踪迹,正调转方向,朝着凡世赶来。
她用至宝换来的平安,不过是短暂的假象。
虚空之中的厮杀还在继续,鲜血染红了大片虚空,无数生灵葬身于此,拍下的至宝几经易手,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杀戮与死亡。
拍卖岛依旧沉寂,如同冷漠的旁观者,看着诸天众生的喋血挣扎。
镇狱深处的魔种悄然苏醒,混沌气息的牵引直指凡世,域外大军的脚步越来越近,一场席卷诸天、波及凡俗的浩劫,已然拉开序幕。
叶玄指尖轻捻,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棋局,才刚刚进入中局。
众生皆为棋子,乱世皆是棋盘,所有的挣扎、厮杀、逃亡,都不过是执棋者眼中的一场戏。
无论是虚空喋血的强者,还是渴求安稳的凡人,亦或是沉睡复苏的魔君,都逃不出这盘由他亲手布下的惊天棋局。
——虚空的血还没流尽,沉睡的魔已然苏醒,凡人的安稳,注定转瞬即逝。
——比乱世厮杀更恐怖的,是被锁定的宿命,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