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抓紧我,别松手。”
风倾雪气息微弱,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染血的脊背之上,温热的血迹透过衣料传来,细碎的呢喃颤抖着溢出唇间:“师尊……我不松……”
话音未落,君逸尘张口衔住素雪剑剑柄,顺势从她手中抽剑而出,三剑齐出之势已然成型。
右执天问,左握帝龙,口衔素雪,金光、黑芒与清冷寒芒同时迸发,气势轰然暴涨。
花旦见状,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愈发癫狂,“哈哈哈!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横扫诸天的人祖帝鸿?今日你们师徒二人,一个道心破碎,一个重伤垂危,都注定要沦为神的养料!”
花旦周身黑雾骤然一收,粘稠如墨的黑浆自戏袍之下缓缓渗出。
“吾乃神座下三大神使之一,灵诡!”
“今日,便由我,送你这人祖,身归混沌!”
灵诡水袖轻扬,粘稠黑浆朝着君逸尘当头甩去。
君逸尘眸色冷厉,手腕一振,径直将帝龙剑凌空掷出,直射灵诡面门。
旋即他左臂微收,稳稳护住风倾雪的头颅,腰身猛地向后一折,堪堪避开黑浆席卷之势。
几乎在俯身的刹那,他左手从口中接过素雪剑,身形骤然旋冲,直扑灵诡身前。
灵诡袖袍一振,轻易弹开飞来的帝龙剑。
君逸尘脚步不停,天问剑顺势一引,凌空将帝龙剑精准挑住剑身,以天问为轴,带着帝龙剑飞速旋绕,双剑绞成一道凌厉旋转的光轮。
下一刻,他身形骤然定住,天问剑猛然斩下,被挑在剑上的帝龙剑借着旋势脱剑飞出,带着破空锐响直刺灵诡咽喉。
灵诡水袖急挥,层层黑雾裹住剑身,猛地一振便将帝龙剑再度弹开。
君逸尘身形如影随形,素雪剑与天问剑左右齐出,剑光密不透风,与灵诡的水袖、黑浆轰然对撞。金芒与黑雾连连炸开,碎石飞溅,空间震颤不止。
被弹飞的帝龙剑在空中旋出一道弧线,君逸尘手腕轻抖,天问剑凌空一引,再次精准挑回剑身。
他旋身横扫,双剑主劈斩,帝龙剑借惯性再飞射而出。
一来一回,剑影与水袖交错翻飞,三剑形成连绵不绝的攻势,丝毫不给灵诡半分喘息之机。
“天地皆剑!”
君逸尘一声沉喝,身后万千金色剑影骤然凝聚,如暴雨倾巢,齐齐朝着灵诡轰杀而去。
灵诡身姿轻盈一旋,水袖翩跹,步履流转间,长袖轻扬,从容拨开漫天剑影。剑光撞在水袖之上层层崩碎,竟近不得它分毫。
下一刻,两道水袖如灵蛇出洞,直抽君逸尘面门。
“铛——!”
一声闷响,君逸尘双剑交叉横挡,狂暴力道震得他连退数步,鞋底在地面擦出深深痕迹,才将劲力尽数卸去。
他不顿不滞,抬手再引,残存剑影再度呼啸而出。趁灵诡挥袖格挡之际,君逸尘手腕一转,将天问剑重重插在地面。帝龙剑恰好旋飞而回,他剑尖轻挑,引着帝龙剑在天问剑柄上飞速旋转一圈,随即猛地发力一弹,帝龙剑再度破空射出。
几乎同一瞬,他屈指轻弹素雪剑刃,剑身撞上天问剑柄,天问也应声飞射而出,双剑一前一后、一金一黑,如流星贯日直扑灵诡。
灵诡冷笑一声,语气轻佻:“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只见它水袖翻飞,黑雾层层叠叠挡在身前,轻易挡开漫天剑影。旋即双手探出,竟一把将疾驰而来的天问、帝龙双剑齐齐攥在手中,剑身剧烈震颤,却再也难进分毫。
君逸尘眸中寒光一闪,抓住这转瞬空隙,周身金光暴涨,握紧素雪剑纵身掠至,一剑直刺灵诡心口。
“你……”
它惊异地看向君逸尘,语气里再无半分轻视,反倒多了几分凝重,“倒是小看你了。你的修为虽一落千丈,可对剑道的理解、对时机的把控、对剑势的运用,依旧是登峰造极,丝毫不减人祖风范。”
“不过——”
灵诡话锋陡然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攥着天问、帝龙双剑的手猛地一拧,竟调转剑尖,径直朝着君逸尘背上的风倾雪刺去!
“雪儿!”君逸尘瞳孔骤缩,,哪里还顾得上牵制灵诡,手腕翻转间,素雪剑横挡胸前,硬生生架住双剑攻势。
“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灵诡眼中阴光暴涨,趁他旧力刚卸、新力未生之际,猛地发力,将双剑狠狠往前一送。
“噗嗤——”
天问与帝龙的剑尖瞬间刺破君逸尘的胸膛,鲜血顺着剑刃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白衣,也溅湿了风倾雪的脸颊。
“师尊!”风倾雪浑身一颤,死死抱着他的脖颈,哭声破碎。
君逸尘牙关紧咬,额间渗出豆大的冷汗,周身金光疯狂涌动,死死凝聚在胸膛伤口处,硬生生抵住双剑去势。
他绝不能让剑身彻底洞穿自己,否则锋锐与邪力必会一并伤及身后的风倾雪。
灵诡看着他强忍剧痛、拼死守护的模样,发出一阵尖锐戏谑的狂笑:
“哈哈哈!帝鸿,你也有今日!
昔日一剑荡平万族、血染诸天的人祖,如今竟为了一个小丫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用肉身硬扛!
你这般束手束脚、苟延残喘的样子,真是可怜又可笑!如今的你连废物都不如,也配称人祖?也配与神为敌?”
君逸尘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痛几乎要撕裂他的经脉,可他眼底的狠劲半点未减,攥紧素雪剑,猛地发力,将剑身狠狠压在天问、帝龙双剑之上,借着这股力道,顺势将素雪剑往前一推,寒光直逼灵诡面门。
灵诡早有防备,冷笑一声,顺势往后急撤,水袖陡然翻转,粘稠黑浆接连甩出,直逼二人面门。
“铮!”
君逸尘手腕翻转,素雪剑横劈而出,金光裹挟着剑气,将黑浆尽数劈开。
不等他喘息,灵诡已然欺身而上,双脚连环踢向插在君逸尘胸膛的双剑。
“呃!”君逸尘闷哼一声,胸口伤口被震得剧痛翻涌,双臂微微发颤,险些扛不住这股力道。他咬牙运转灵力硬抗——他清楚,自己一旦松劲,双剑便会再深入半分,伤及身后的风倾雪。
指尖因用力泛白,君逸尘拼尽全力稳住身形,灵力死死按住双剑,半分不肯退让。
灵诡见状,眼中阴光更盛,身形陡然翻转,一脚狠狠踢在君逸尘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