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寻安这个年纪已经到了这个社会造就的人生分界点,原本经历了感情变故之后他对成家没有了期待,可是父母的担忧,每到放假就袭来的孤独感让他急切的想挣扎一下,可是入了工地、没有人生,多次的相亲失败让王寻安深受打击,内心为此烦恼不已。
工地逐渐开始繁忙,为了节省成本,老板也仅安排了几个人,不愿增加人力,而其中又有混子,这就导致需要一人需要承担更繁重的任务,更是几个月都没有休息,人过三十,体力便开始直线下降,王寻安只感觉每天眼睛都开始酸胀难忍,身体亦开始出现一些职业病,每日下班便是最难得休息时间了。
工地老板名叫孙斯文,名副其实,甚至天天通过监控监视着所有项目部的人,这日中午又开始了他的压力。
中午两点。
“你们都是来养老的吗,都什么时间了,马上到会议室开会。”孙斯文一手看着手表一边对着整个办公室道。
众人在工地本来每天工作强度就很大了,中午也没有工人做事,安排休息本就是合理的事。
许是在哪里受了气,或是单纯因为自己的心情不好,孙斯文开始了挨个训斥。
“吴老三,你给我说,都xx几点了,你们xx在干什么,不用干活吗,我xx是让你们过来养老的吗,踏马的都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在干什么。”
“臧经理,每人给我罚款500,我看你们真的是欠收拾,我踏马二十分钟去看一次你们办公室,都踏马没动静,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们这样,就别怪我了!休息时间给我调整,调到一点半以前。”
众人都沉默。
整个管理团队,除了臧经理与王寻安年轻懂得稍微多一点之外,其他的全是半吊子,有一个靠公司领导关系安排过来的尤甚,称之为“大聪明”,拿着最高的工资啥事不会干,啥事干不好,而且跟吴老三互不对付。
臧经理也是一个善于打太极的人,平时最爱嫖嫖赌赌,情绪阴晴不定,许是得了业主老板孙斯文的真传,说话常带着几分寒意与目中无人。
王寻安为此承担了更多的任务本就身心俱疲,眼见业主老板如此做派,心里顿时也五味杂陈,天生骨子里带着的一点自卑加上东国社会常期形成的社畜属性,也只得忍气吞声,但更觉得如此人生真是悲哀。
明知这样的生活看不到希望,可是仍然迫于生存压力,不得不各种妥协,这便是普通人的一生,可是有多少人能看透其中潇洒自由的生活呢?
面对这样一个气氛十分“和谐”的团队,叠加上成家的压力,王寻安只觉每日上班都变成了一种煎熬,每日只开始期待下班能有一口喘息的时间,写写文章、做做动画,让自己短暂的沉浸在自己喜欢的精神世界中,每个夜晚便也不舍得早睡。他心里知道自己必须做出一些改变才能脱离苦难的生活,可是却也身不由己,又有多少人能有这个幸运呢,人的前半生有父母照护的时候是最幸福的时光了,后半生便要常与苦难做伴。
时间不快但也不慢的流逝,王寻安到厂东市已经快半年了,三点一线,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枯燥,许是因为太过忙碌无暇顾及,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眼睛和身体似乎慢慢有了一点不是那么平常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