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猫等了半天也没人来,才算是松了口气。
“诶,这些假手真的在转啊”,安心惊奇的看着墙壁上那些假手。
“白幡咋也动了”,点点看看下面,再看看抖动的白幡。
大伙一下来了兴趣,真好玩。有手臂的这个格间,因为要安装旋转臂的原因,隔断墙很厚实,走过去没问题。
“快来,快来”,安心在另一格间又发现了什么,催促着。
阿瞒和点跑过去一瞅,那里是个半透明玻璃顶格间,墙上镶嵌着一个两米多大的鲨鱼头,随着音乐的节奏,大嘴还在左右摇摆,上下开合。
“这是什么鱼啊?”,安心回忆曾经看过的动物世界,似乎也没见过。
“没见过,鱼长牙吗?”,阿瞒纳闷的看着那满嘴大白牙。
“这么大的鱼,不是我们吃他,而是他吃我们了吧?”,点点也问道。
阿瞒仔细闻闻,还是个假的嘛,没了兴趣。他起身回头看了看来时起点那个小格,又寻找着每一个带顶格的小格,直到最后一个。诶?这不转了个圈吗?起点和终点挨着。虽然不确定,但还是踏实的把心放肚里,大概这就相当于餐厅的操作间吧,如果这里的东西没坏,也就没人进来。想明白了咋回事,阿瞒叮嘱安心和点点小心别掉下去,又原路返回那个带楼梯的小格间。疲惫的一趴身子,呜,还真有些困了,虽然有些吵闹,但机器一开,灯光一亮,胜在暖和。安心和点点还在参观着没顶的格间,阿瞒有些抗不住了,这一路上,操心的事太多,不光身体累,脑子累,心更累,双手抄在胸前,打起了盹。没过多久,安心和点点是玩累了,也困了,回到阿瞒身边也趴了下来。渐渐的,三只疲惫的猫都睡着了。
同时,市内,别墅区。
混混儿早就吃饱喝足躲在夹缝中休息,却满脑子想着阿离说的话。伙伴这个词眼对她来说太陌生了,那些所谓的同类不是抢她吃的,就是揍她,可以说是非常糟糕的印象。蛋挞,唯一帮过她的猫。当然,还有阿离。还能遇到这样的伙伴吗?混混儿不太确定,在挨揍和尝试之间,她选择等等再看。对了,今天不用再翻垃圾了,在阿离家后院,混混儿找到了阿离给她留的小零食和干粮,虽然她不会开包装袋,可要比垃圾箱里的东西强太多。
同时,安镇,于奶奶家。
自从阿瞒他们走后,阿福每天睁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窗台看雪有没有停。唉,一声叹息后,阿福很不满的看着灰蒙蒙的天,雪虽然小了许多,却还是没停。今天要不要去找一趟格鲁和红豆呢?刚想到这里,门铃响了,于奶奶还没来得及开门,一狗一猫蹦着跳着,急不可待从小门钻了进来。于奶奶笑着开门,谭姑娘笑的很是尴尬,这俩毛孩子来于奶奶家比回自个家还开心。
“对不起啊,于奶奶,我这要去上班,他们不让我去”,谭姑娘很是无奈的解释,“我出门,他们耍赖非得跟我走”
“哈哈,没事,没事,他们肯定是想阿福了”,于奶奶开心还来不及,“行了,放我这里吧,你赶紧上班去”
“实在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谭姑娘有些脸红。
“没事儿,没事儿,你赶紧去吧”,于奶奶乐着回答着。
“那我先走了,晚上下班我就来接他们”,谭姑娘说着。
“好,好,去吧,雪大路上小心啊”,于奶奶叮嘱着谭姑娘。
......
“你们两个小家伙,还学会串门了,呵呵,不让来咋还不依不饶了,我给你们做饭去”,于奶奶笑着进了厨房。
好几天没见面了,阿福、格鲁和红豆都很开心,一起跳上沙发聊了起来。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找到哦”,格鲁先开了口。
“有阿瞒在,肯定能找到”,阿福肯定的说道。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红豆有不同的看法。
“他们就可以团聚了呀”,格鲁说道。
“当真是好事吗?”,红豆变得越来越现实。
“瞧你说的,难道还是坏事?”,阿福也有些不服气。
“嘿嘿,这可说不好”,红豆反驳着。
“说说呗,你怎么想的?”,格鲁知道红豆肯定想到了什么。
“呐,混混儿也说了,人家现在是住别墅哎,活得很好呀”,红豆慢条斯理的解释起来,“至少衣食无忧,也不担心屠夫,问题不是明摆着吗?点点是让那只大猫跟着自个一起流浪呢?还是留下陪她呢?都有可能吧”
“啊?点点不回来了吗?”,格鲁反应了过来。
“如果有家,谁愿意流浪啊?况且谁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过的好呢?”,红豆似乎已经猜到了结局。
阿福和格鲁互相看了眼,有些迷惘,是啊,当初阿瞒不还想让于奶奶或谭姑娘收养安心吗?
深夜,市内。
大帐篷里的灯早就熄了,各种机器也停止了转动。阿瞒醒了,自从离开了老树,这是睡的最舒服的一次,虽然还饿着肚子,却没有凛冽的寒风,没有刺骨的冰雪,一切都是干燥温暖的。阿瞒站起身,撑了撑腰,晃了晃脑袋,叫醒了还在熟睡中的安心和点点。
“走吧,雪应该快停了吧”,阿瞒有些担心。
点点和安心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那只小白猫还活着吗?即使还活着,又能熬几天?谁也不敢肯定。三只猫强打起精神,出了大帐篷,向公园北面跑去。好消息,雪不大,没人,道路上的积雪也已清理。坏消息,北大门紧锁,他们又看见了铁栅栏。阿瞒心里就是一凉。这个,不会和另一边是一样吧。猜对喽,点点依旧钻不过去。点点也有些恼火的看着铁栅栏顶端,似乎是想翻过去。阿瞒苦笑着拍拍他的大爪子,摇了摇头,上面都是铁丝网和尖刺,这不找死吗?只是,三只大猫就没想明白,这都防谁呢?流浪汉?野狗?也许都有吧。没办法,只能寄希望在这边也能找到一个狗洞了。一路沿着铁栅栏寻找,越找心越凉,不会真的要返回公园南侧,从那个狗洞再钻出去吧。寻了快大半圈,还是没发现可以出去的路。安心和阿瞒一直在讨论,谁家公园的栅栏修成这样,到底防啥呢?
同时,市内,别墅区。
混混儿蹦蹦跳跳的起来了,她想去找阿离,只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犹豫着,要不?去广场看看?嗯,去看看,不是她想去找伙伴,而是不希望被阿离小看了。混混儿跳进垃圾箱找了些吃的,然后昂着小脑袋,挺着胸,跳出了栅栏。很快,混混儿就到了那个有地灯的广场,眼前的景深深吸引了她,雪覆盖了整个广场,很厚很广阔,每一盏地灯都藏在雪里,黄的、白的、绿的、蓝的,就像是在白色的画布上,轻轻放上了一个又一个的彩色发光宝石。她一会儿跑到这个地灯看看,一会儿又把另外一个地灯从雪里挖出来,这里的地灯全是她的了,没谁和她抢。玩累了,混混儿在雪地里打起了滚,也在认真的思考,我需要伙伴吗?现在整个世界都只属于我的,没人去打搅。过了一会儿,混混儿起身抖了抖一身白色的短毛,昂起了小脑袋,眯着眼睛,咧开小嘴,迈着四方步在雪地里走着。不,是蹦着,离开了。
同时,公园内。
阿瞒他们又回到了南侧的那个狗洞,点点非常沮丧的摇了摇大脑袋。不就是多走了些路吗?用不着这样吧。点点可不这么想,这一路走来,他的感慨颇多。先是在镇西一个多月的奔波劳累,狠狠的过了把流浪猫的瘾。好不容易回到了老树,当得知阿离的消息后,又心甘情愿陪着他踏上了进城的路。雪虐风饕,滴水成冰,缺吃少喝,被猫拦,被人追,只差一点点,大伙就把命丢在了雪地里。要不是阿瞒机敏,发现了个暖气盖,又抢了羊排,还找到了个村子,后果不堪设想。就这样,阿瞒和安心还是不离不弃,没说半句丧气话,更没有抱怨,甚至是还开解般的形容屠夫被揍歪脖子路。这样善良而又温暖的伙伴,却被自个折腾的七荤八素,点点心里真不是个滋味,是不是对伙伴的索求太多了?他真的很迷惘,当初选择留下到底是对还是错?并不是不想和伙伴们一起生活,而是自始至终他就是大伙的累赘和包袱。他享受和伙伴在一起的温暖,同时也感到了连累伙伴的罪孽。如果说没有他,阿瞒和安心应该正躲在树洞,或者格鲁的小窝里酣睡吧。八天啊,每天都在死亡线上挣扎,整整八天,就在干燥温暖的地方睡了几个小时,又得爬起来搏命。想到这里,点点心头一酸,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着转。
阿瞒虽然不能完全猜到他在想什么,但现在也不是感怀惆怅的时候,伸出爪子拍了下他的大脑袋,“时侯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天都亮了”
点点不想让阿瞒和安心看到自个的表情,趴下身子,狠狠刨着狗洞里的积雪。三只大猫钻了出去,沿着围墙,向公园的另一侧的大门跑去。绕了有俩小时,终于到了公园的正北门,眼前就是一条宽阔的马路,马路对面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有着彩色地灯的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