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门口堆着几堆泛着森冷光泽的诡骨,有细长的诡蛇骨,如同毒蛇盘踞,骨纹扭曲,泛着幽蓝的寒光;有厚重的诡熊骨,质地坚硬,骨头上还附着着淡淡的诡气,散发着腐臭的味道;还有些不知名的诡怪碎骨,大小不一,骨缝间嵌着粘稠的阴髓,看着令人作呕。墙角挂着几把缠着麻绳的诡器,有诡骨长刀,刀身泛着暗紫色的光,刀背刻着倒刺,刀柄缠着浸过焚阴油的麻绳;有缠丝短矛,矛尖是用诡兽牙打磨而成,泛着幽光,矛身缠着阴丝,能缠绕诡怪的肢体;还有一把造型怪异的长柄镰刀,刀身泛着暗黑色的光泽,隐隐能听到细微的诡鸣,像是诡怪的低语,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远远便能闻到一股混杂着诡材腐臭与纯阳砂的味道,比路边其他诡材铺的味道还要浓郁些,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想来是辛叁老板自研诡器时用到的特殊材料,中和了诡材的腐臭,显得不那么刺鼻。
窦二敦停下脚步,抬手拍了拍店铺的木门,木门是用老旧的诡木制成,表面布满了裂纹,刻着简易的驱诡纹,拍下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快要散架一般,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突兀。他对着里面嚷嚷道:“辛老板!辛叁老板在吗?俺带两位小哥来买诡器、变卖诡材啦!都是实在人,你可别藏着掖着,把好东西都拿出来!”
喊了两声,里面却没有动静,只有一阵轻微的“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像是金属与诡骨的碰撞,还有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女声,隐约从里面传来,语气里满是怨念:“喊什么喊!吵死了!老板在后院实验新武器呢,没空搭理你!要买东西自己进来挑,别吵到我整理家伙事儿,要是耽误了我整理诡器,看我不收拾你!”
窦二敦嘿嘿一笑,对着安好和岳飞东摆了摆手,语气无奈又带着几分熟稔,压低声音说道:“瞧见没?这是辛老板的店员,尚小花,今年也就十四五岁,别看年纪小,力气可不小,摆弄那些沉重的诡器比俺还利索,就是性子有点冲,脾气也不好,你们别介意,她没有恶意,就是嘴硬心软。”他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木门再次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安好和岳飞东紧随其后,踏入了辛研万物的店铺。
店铺里面不算宽敞,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扇小小的窗户,透过微弱的光线,能看到货架沿着墙壁摆放,上面摆满了各种诡器、诡材,还有一些卷轴类的武技,货架上贴着泛黄的标签,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品名和价格,字迹潦草,却也清晰可辨。空气中的腐臭味与草木清香更浓了些,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味道,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未整理的诡材碎片,地面上散落着几根缠着诡丝的麻绳,还有一把掉在地上的短刃,泛着淡淡的寒光,刃身上还沾着些许阴髓,显然是刚用过不久。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小姑娘,正站在货架旁整理诡器,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梳着两个利落的小揪揪,用浸过阳草汁的红绳系着,脸上带着几分婴儿肥,肌肤白皙,却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小嘴撅着,像是谁惹她生气了一般。她手里正拖着一把造型怪异的长柄斧头——那斧头的斧刃不是寻常的金属,而是用一块完整的红诡高阶兽脊椎骨打磨而成,泛着暗黑色的光泽,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倒刺,倒刺上还沾着淡淡的阴毒,斧柄是用缠了阴丝的老槐树制成,漆黑发亮,上面还刻着古怪的纹路,纹路泛着幽光,像是诡怪的符咒,斧头整体看起来笨重又诡异,远远便能感受到一股厚重的重力感,还有淡淡的阴邪气息。
尚小花一边拖着斧头,一边嘴里嘀嘀咕咕,语气里满是吐槽,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怨念,语速飞快:“什么破玩意儿啊!明明是重力型攻击武器,主打一个一斧头砸下去能把诡怪砸成肉泥,可偏偏砍下去还附带轰鸣效果,那声音跟诡怪临死前的惨叫似的,又尖又刺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这特么是把诡怪吓死,还是物理超度啊?要是遇到胆小的诡怪,说不定一斧头没砸到,先被这轰鸣声吓跑了,那这斧头的重量岂不是白做了?辛老板也真是的,净琢磨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整理起来还这么沉,累死我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用手拍了拍斧刃,结果没控制好力度,斧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麻,还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轰鸣,像是诡怪的嘶吼,声音尖锐,回荡在狭小的店铺里,吓得窦二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耳朵,嘴里嚷嚷着:“我的娘嘞!小花妹子,你轻点!这声音也太刺耳了,差点把俺的耳朵震聋了!”
岳飞东眼睛一亮,目光紧紧盯着那把长柄斧头,脸上露出几分好奇与喜爱,眼神里满是渴望——他自幼喜欢斧头这类重型武器,觉得斧头威力十足,能轻易斩杀诡怪,这般造型诡异、看着就威力十足的斧头,瞬间勾起了他的兴趣。他快步走上前,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眼神里满是兴奋:“小姑娘,这斧头看着挺酷啊,造型怪异,威力肯定不小,能让我试试吗?我也喜欢用重型武器,想试试这斧头的手感。”
尚小花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还有几分嘲讽:“试就试,别拿不稳砸到自己,到时候可别赖我,也别怨这斧头太重。我可提醒你,这斧头可不轻,寻常人根本拿不动,你要是拿不动,可别丢人现眼。”她说着,弯腰单手抓住斧柄,轻轻一扬,就把那把笨重的斧头举了起来,脸上神色淡然,仿佛举着一根轻飘飘的木棍,没有丝毫费力,连胳膊都没有晃动一下,眼底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显然这斧头的重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岳飞东见状,更是来了兴致,脸上的兴奋更浓了,连忙伸出手,语气急切:“给我给我,我来试试!我自恃体质不错,平日里能轻松举起五十斤的诡骨刀,心想这斧头再重,也重不到哪里去,肯定能拿动!”他说着,眼神里满是自信,仿佛已经能轻松举起这把斧头,甚至能挥舞自如。
尚小花挑了挑眉,没有再多说什么,手腕一松,斧头便直直落到岳飞东的手里。可就在斧头落到岳飞东手中的瞬间,一股巨大的重力瞬间传来,远超他的预期,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握紧斧柄,可手臂还是忍不住往下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连忙稳住身形,双腿微微弯曲,才勉强支撑住斧头的重量。
岳飞东憋红了脸,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手臂上的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显然在奋力支撑。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把斧头举到胸前,可仅仅坚持了片刻,便再也支撑不住,手臂微微颤抖,只能慢慢把斧头放到地上,“哐当”一声,又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手臂也传来一阵酸痛,连指尖都有些麻木。
“客人,瞧您这般年轻有火力,身体可不太行呀!”尚小花眨巴着明眸,看着岳飞东狼狈的模样,禁不住笑出了声,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语气里的不屑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调侃,“抱歉,我有些忍不住!这斧头你都拿不动,还说自己体质不错,也太丢人了吧?”
岳飞东尴尬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脸上发红发烫,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尴尬,看着尚小花,语气都带着几分结巴,还有几分难以置信:“姑娘,这、这斧头有多重啊?怎么这么沉?我平日里能举起五十斤的诡骨刀,可这斧头,我连举都举不稳,实在是太沉了!”
尚小花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轻说道:“估摸着七八十斤吧?很沉吗?”
“七八十斤?!”岳飞东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几乎要凸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手指着尚小花,又猛地指向地上的斧头,语气里满是震惊与结巴:“你、你单手就能举起来?这不可能吧!我平日里拼尽全力,最多也就能举三四十斤的诡骨刀,这斧头快赶上我举的两倍重了!”
尚小花闻言,挑了挑眉,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的劲儿,清脆的声音里满是傲娇:“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天天在后院摆弄这些诡器,早就练出力气了,这点重量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说着,弯腰,右手单手稳稳抓住斧柄,手腕轻轻一扬,那七八十斤重的诡异斧头便被轻松举了起来,甚至故意晃了晃,斧身碰撞发出“哐哐”的闷响,泛着暗黑色光泽的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冷冽的寒光。她还嫌不够,单手托着斧头,绕着货架慢悠悠走了一圈,脚步轻快,脸上神色轻松得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吐槽:“重么?我觉得挺轻的,比我上次整理的刺诡雷锤轻多了。那雷锤是用诡熊的颅骨做的锤身,缠着淬了阴毒的诡链,足足一百多斤呢,我照样能举着摆弄,还能挥舞着砸诡怪的残骸练手。”
尚小花走到安好面前,把斧头递了过去,眼底藏着一丝狡黠,暗地里就想看着这个长得斯文的年轻人出丑,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又几分好奇:“喂,你也试试?看你长得斯斯文文的,不像是能举重物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举起来这把斧头,可别跟他一样,连拿都拿不稳哦。”
安好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握住斧柄——那斧柄上的阴丝蹭过指尖,带来一丝冰凉粗糙的触感,还夹杂着淡淡的诡气。他本就被系统强化过体质,肉身力量远超寻常凡人,别说七八十斤的斧头,就算是一百多斤的重型诡器,对他来说也毫无压力。只见他手腕微微一扬,轻松流畅稳稳地把斧头举了起来,甚至还随意地晃了晃,幅度不大,却带着十足的从容,脸上神色淡然,连手臂都没有丝毫晃动,仿佛举着的不是笨重诡异的斧器,而是一根木棍。